“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已经连续杀死了三个人,如果把无名女骸骨算在里面,已经四个人了。”周挺觉得案子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江一明只是为了鼓励大家而说此话。
“池野、何文东、罗前的死亡时间都相同,为什么如此凑巧?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可惜杜鹃谷没有监控器,不能让我大显身手。”吕莹莹惋惜地说。
“可以肯定这三位死者,不,四位死者之间肯定有联系,否则不可能在差不多相同的地点和时间被杀,接下来我们又要进行漫长的走访,所有与罗前有关系的人,我们都必须排查,我们把5·30、6·25、7·01案并案侦查,我把2号重案组并入1号重案组,展开大量的排查,我担心还有下一个死者,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太被动了,压力大啊。”江一明感叹着。
“江队,罗前原来有个妻子和一个女儿,但是他一年前和妻子离婚了,女儿由他妻子边思慕抚养,我们先找她谈谈,看她怎么说?她应该知道罗前保险柜的密码。这是我从江北区东方派出所干警孔帅那里听说的,因为罗前是江北区梨山村人,属于东方派出所管辖。”吕莹莹擅长从户籍警那里打听消息。
“这样吧,我和周挺去走访边思慕,老吴和小克继续查6·25案,刘小伟带人查5·30案,莹莹带领视侦组,继续查看魔鬼山和神仙山下所有交通监控录像,我不相信凶手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江一明和周挺来到市第五中学,边思慕和罗前离婚之后,就搬到教师住宅楼去,和她的女儿住在一起,这是学校分给边思慕的住房,两房一厅一厕一厨,但是没有装修,以前是出租给外地来省城读书的学生。
边思慕和罗前同岁,出生于1977年1月11日和1977年4月18日,他们本来是大学同学,又是本市人,在罗前的苦苦追求下,边思慕终于和喜欢登山的罗前谈恋爱,并于2002年冬天结婚,于次年9月生下了女儿罗晓月。
江一明和周挺没来过第五中学,他们问了三个人之后,才找到边思慕的家。江一明不想直接找校长,让他打电话给边思慕来办公室谈话,因为他们认为凶手是个男人,虽然边思慕有嫌疑,但是他俩认为一个女老师没有提着眼镜王蛇,深更半夜去杜鹃谷杀人的胆量。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很多犯罪智商高超的女人会伪装成男人的样子,瞒天过海,逍遥法外,但是,破案都基于正常的痕迹、数据、杀人动机、死亡时间等来进行分析,像人小脚大的个例除外。
边思慕住在教师住宅楼A座的705室,这栋楼没有电梯,爬楼梯对江一明和周挺来说如履平地,不用5分钟他们就来到705室,周挺轻轻叩响木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来啦——”
边思慕打开大门之后,发现两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眼前时,微微失望,也许她在等待某个朋友或者亲人?
“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请问你是边思慕吗?”
“对,我是边思慕,两位警官请进!”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做个有请的动作。他俩走进去,环视一周,客厅装修虽然简单,但是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名侦探柯南》的漫画和明星像,显得温馨又可爱。
“我名叫江一明,他名叫周挺,是1号重案组的组员,今天来,有一件不幸的事要告诉你,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江一明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边思慕说。
边思慕虽然没有花容月貌,但是五官端正,皮肤比较白,如果不是脸上长有黑斑,算得是个小美人,不过,她气质高雅,一身的书卷气,眼神柔和慈祥,给她增色不少。
“什么不幸的事?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她听了之后,猛然一惊,皱着眉头急切地问。
“罗前是你前夫吧?”
“对,他怎么了?”
“他被人谋杀了……”
“不,不可能!他不会有仇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应该不会错,你看——”江一明把手机上罗前的照片调出来,递给边思慕,让她仔细分辨。
她接过手机认真地看起来,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对,他就是我孩子他爸……”说完,泪水夺眶而出,抽泣起来,浑身在颤抖,然后用双手捂住眼睛,低下头,伤心得不能自已。
11
“江队,我老公会不会是自杀?”过了许久,边思慕抬起头看着江一明说,她清澈的泪光中饱含疑惑,也许她的内心不愿意相信罗前已经离世。
“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会自杀呢?”
“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坚决要求和他离婚,而且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也许是这让他丧失对生活的信心。”
“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很努力地工作,并且参加了一个登山俱乐部,慢慢地,他狂热地爱上了登山,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攀登高峰上,他说要征服世界最高的10座高山,特别是珠穆朗玛峰。
“因此,他开始漫长的准备工作,因为工资不高,他没有去攀登阿尔卑斯山,把目标放在尼泊尔的洛子峰。经过精心地准备,他和同道中人一起去攀登此峰,但是,去了三次,他都因各种原因没有征服它。
“一是因为体力不支;二是因为气候突然变化;三是因为登山用具损坏,总之,结果让他失望,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失望的是和他一起去的人都攀登上了洛子峰,而他只能在半山腰等他们成功归来。
“结果,他非常难过,一次次地打击了他的信心,他曾经梦想登上珠穆朗玛峰,可他连洛子峰都登不上,你说他能不失望吗?我曾经大力支持他的梦想,但是,过日子都是柴米油盐,虽然诗和远方很美,但是毕竟难以到达,主要是因为他的体力不行。
“他是个很倔强的人,不知道生活更多的是眼前的苟且,因为他对工作不专心,最终被公司开除了,从此以后,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我身上,他只是偶尔到登山俱乐部去当临时教练,挣一点生活费。
“我劝他好好工作,俩人共同努力,把女儿培养成人,让她上大学,但是,他不听,他批评我太庸俗,拿梵高、曹雪芹等人如何落魄,死后流芳千古的例子来教育我。
“我并不鄙视他的梦想,但是,他的体质不适合登山,因为他会高原反应,结果,我们经常因生活琐事吵架,也许他为了逃避我,他去杜鹃谷建一个小木屋,搬离了我们的家,和我过着一两个月见一次面的婚姻生活。
“其实,我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因此,我要求和他离婚,他犹豫了两个月之后,同意和我离婚,因为他几乎没有收入,无法抚养女儿,他同意把女儿的抚养权交给我,就这样,我搬到了学校的住宅楼里住,他把房子租出去,用租金来付按揭。
“所以,我认为他可能因为梦想和婚姻双重失败,对生活失去信心,产生自杀的念头,并付诸行动,如果,他真的是自杀,那么,我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边思慕语气低缓,神情悲伤,甚至无比后悔和痛心。
“边女士,你不用后悔,绝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和你一样做,所有的梦想,或者说理想,都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但是,我不同意他是自杀的说法。”江一明一边劝慰她,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一,他被杀之前的前几天,我们的人走访过他,他给我们的印象是阳光、自信、知足;第二,如果他想自杀,不会用被迷幻药把自己给迷昏,再抓一条毒蛇咬死自己;第三,他不可能把大门从外面锁上,总之,他绝对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