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去接触他?应该你们去接触他才对,找坏人可不是我的强项。”
“他住在哪里?”
“金色港湾第五栋,702房。未婚,本市人,在江西区农贸市场开个调料店,但是,调料店都是由他老婆打理,他整天游手好闲,和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吃喝玩乐,连孩子上学都不愿意接送。”
“罗进,好样的!”江一明笑了,其实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想赞扬罗进,但是,他喜欢欲扬先抑,因为这是罗进撩起的,所以,他陪着演戏。
江一明打电话给河东拘留所,叫他们把杨春明的资料传到刑警队来,副所长关山河答应马上叫人去办,江一明跟关山河关系不错,他欣赏关山河的机智和为人,他俩曾经一起下过乡,那是8年前的事。
一会儿,拘留所把杨春明的资料传真到江一明的传真机上,他看了看杨春明的资料,原来他是已经退休的江西区政协副主席杨平的儿子。
江一明打电话给杨春明,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睡觉。江一明叫他不要离开,他们要去拜访他。他答应在家里等他们。现在已经上午10点,杨春明竟然还起床。
他俩来到杨春明家,杨春明正在门外等。杨春明中等个子,体重大约有160斤,看上去非常胖,他的喘气声音很大,江一明甚至怀疑他有哮喘病。
他热情地请他俩进去,坐下来说。然后打开冰箱,倒了两杯冰水,端到他们说:“这是正宗的蜂蜜水,喝点解解暑吧。”
“谢谢你!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你要实话实说,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江一明先给他敲警钟。
“江队,我已经把毒品戒掉了,你看,我这身材比以前重了30斤,不像是个吸毒的人吧?”
“我们不是来调查你是否吸毒,你能把毒戒掉,那是最好的。”
“那你们……”他疑惑地看着他俩。
“我们在查一桩命案,所以需要你配合……请问你们杨家有没有男性内亲于20年前,也就是1997年夏天死亡或者失踪?”
“这……好像没有吧?20年前,我才10岁呢,不记得那些事了。”
“不,10岁记忆力已经比较发达了,你好好想想,这对我们很重要。”
他低下头,双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在苦思冥想,想了很久,依然摇摇说不记得。
“不如你们去问我爸爸吧,他正在楼下和人下象棋,如果知道你们来了解情况,他肯定会配合的。他是共产党员。”他的声音粗犷而洪亮。
“好吧,你打电话给杨主席,说我们来找他。”
杨春明掏出手机,拨打杨平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杨春明把情况向他说明,他答应马上回家。五分钟之后,楼梯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杨平看见他俩,进来热情地和他俩握手。
“杨主席,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
“哦,我知道你们每位的大名,江一明、克凯、周挺,还有罗进、吴江和吕莹莹,是1号重案组的核心力量,我也是当兵出身的,非常喜欢警察事业,所以,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你们!”杨平声音清亮浑厚,语调平缓,精气神十足。
“谢谢杨主席夸奖!我们在侦查一起连环杀人案,其中一个死者与你们杨氏家族的成员有关,这是通过科学技术比对出来的,非常准确,所以今天登门拜访。”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你们的家族成员有没有在1997年夏天失踪或者死亡的?他死的时候大概24岁到25岁。”
“难道是……难道是我侄子吗?”他皱着眉头,微微一愣,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您侄子?他名叫什么?”
“名叫杨春发,1972年暮春出生的,出生时我和哥哥嫂嫂无比欣喜,请了好多亲朋好友到家里喝满月酒,那天我喝得烂醉如泥,那时我还没有结婚,我哥生孩子就像我自己生孩子一样。”
“和杨春发同时死亡的是一个女人,与杨春发差不多年龄,您是否知道她的身份?”
“哦?应该是杨春发的妻子李小新,他们都是于1997年夏天失踪的。他俩整天游手好闲,从不去工作,一心想发横财,经常被我批评,后来,他们丢下唯一的儿子远走他乡,我们认为他们在外面发财了,不想回家,没想到他俩竟然死了……”
杨平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似乎不太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们在魔鬼山下的明皇谷里发现了他们的骸骨,是20年前被人埋在那里的,男性身高大约172厘米,女性身高大约162厘米,你和他俩朝夕相处,应该知道他俩的身高吧?”
“对,他俩的身高和你们说的差不多,他们为什么被杀?凶手抓到了吗?”杨平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抽纸,把眼泪擦干。
“凶手还没有抓到,所以,也无法知道凶手的杀人动机,但是,他们的死因肯定和十二生肖钻石有关。”
“十二生肖钻石?难道是轰动全省的十二生肖钻石被盗案?”杨平当时是经贸局的办公室主任,他了解此案的来龙去脉,他参与了向日本三野保险柜公司的索赔案,因为三野保险柜公司向沈阳市国营宝石开发公司出售了次品玻璃保险柜。他懂日语,曾经去过日本好几次,所以,沈阳市国营宝石开发公司邀请他参与。
“杨春发的儿子还在本市吗?”
“在,他名叫杨万俊,他父母是在他5岁那年失踪的,后来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也就是我哥哥嫂嫂。”
“对不起,我哥哥于2000年冬天去世了,他是得肝癌去世的,走的时候才58岁,他是1942年4月出生的,他不应该英年早逝……”杨平的眼睛又红了,但是,他努力抑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对不起,让您想起了悲伤的往事,但是,为了把凶手抓捕归案,我必须这样做。”
“没关系,你们是在捍卫法律的尊严,同时也是为我侄子和侄媳妇申冤,我们得感谢你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