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仙,我是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推测出来的结果,关华有没有睡着呢?”这点很重要,如果关华没睡,说明他有可能放走陈风。
“他也睡着了,非常奇怪,我是很能熬夜的人,曾经在网吧玩三天三夜的游戏,没睡都可以忍受得住,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熬了21个小时就睡着了,为了得到10万元,我比任何时候都有精神,因为我怕陈风跑掉,如果让他跑掉,不仅人财两空,还极有可能挨旭哥一顿毒打,所以我拿出百倍精神看押陈风。”
“你们真愚蠢,被旭东方卖掉还帮他数钱,告诉你,旭东方给你和关华的啤酒里有麻醉剂,你们喝下之后马上就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旭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非常不理解。
“因为他要放走陈风,让他去绿茵山庄杀人,杀完人之后,又回到木屋,陈风拿赎金回到小木屋之后,重新把陈风给绑上,给你和关华造成陈风一直被绑在柱子上的假象,这样陈风就有你们帮他证明:案发时间陈风没有离开过小木屋,因此,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原来如此……难怪我喝了啤酒之后,昏昏欲睡,我努力去掐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睡去,结果还是没有用。唉,我怎么都想不到会被自己的大哥出卖,幸好不是我放走陈风,要不我就是杀人同谋,那比绑架勒索严重多了。”
“当小弟的人都必须被大哥利用的,否则,大哥养小弟干吗?所以跟大哥混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你们把空啤酒罐扔在哪里?”
“我们随手把啤酒罐扔在小木屋的地上,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你们是怎么醒来的?”
“我感觉手臂被虫子咬了一下就醒了,醒来之后,看见旭哥……不,现在不是旭哥了,是旭东方……他用手拍打我的脸,叫我和小关来分钱,于是,他拿出10万元递给我,接着又拿出10万元交给小关,然后叫我们赶紧下山,最好是分开走,于是,我们就拿着钱下山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在山下等我们落网。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解药?什么解药?”
“比如巴比妥或者水合氯醛之类的药物就能解麻醉药,这要根据你喝下哪一种麻醉剂来决定用哪种解药。”江一明说完之后,就叫看守把他带走,接着把关华带来审问,结果他的说法和李小青的说法大同小异。
现在线索已经非常清晰,陈风有重大的杀人嫌疑,而旭东方是共犯,只是不知道他俩对熊飞有什么仇恨,或者有什么重大利益冲突。
江一明叫上周挺和罗进,一起去南坑谷的小木屋里寻找啤酒罐,因为当时没想到案情这么复杂,竟然案中有案,所以,没有对小木屋进行勘查,当时只是急着解救陈风。
他们一走进小木屋,就发现地上有三个啤酒罐,还有8个方便面的空壳、4个烟盒、28个烟头、三把塑料调羹、一截黑胶布等等。
他们试图从山上找到摩托车的轮胎印,不久便找到了,但是轮胎印的花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了,只有模糊的印子,周挺对轮胎印进行拍照,保存在手机上。
他们从南坑谷下方往绿茵山庄方向一路寻找,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新的轮胎印,这说明他们可能找错了方向,如果陈风骑摩托车从草地上经过,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星期了,被轮胎压倒的草都已经恢复原状了,所以无法找到轮胎印。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刮起凉风,鸟儿正一声声互唤着归巢。江一明只好叫大家收工回队。
江一明和周挺在食堂吃饭时,正好吴江和小克回来,他俩打了饭菜之后,坐到江一明面前。吴江说:“我们通过走访,询问了陈风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名叫李准的人,他说陈风年轻时,曾经是个越野摩托车的骑手,28岁那年荣获过全省摩托车越野赛季军,直到35岁才没有参加比赛。”
“陈风有越野摩托车吗?”江一明问。
“没有,但是李准有摩托车,陈风于8月16日向李准借摩托车,李准本来不想借的,但是,碍于陈风曾经是他的车友,所以把摩托车借给了陈风,直到8月20日傍晚,陈风才把摩托车还给李准。”吴江边吃边说。
“摩托车有没有被清洗过?”江一明认为:如果摩托车没有洗过,车轮上肯定能粘上绿茵山庄的泥土,而每一座山的土壤成分都有些微不同,只要能证明摩托车去过绿茵山庄,陈风就有巨大嫌疑。
“很可惜,陈风说把摩托车弄脏了,已经拿到洗车店去,把车清洗过了,叫李准可以放心用。陈风真是狡猾透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吴江遗憾地回答。
“带回来了,开始李准不同意,但是被我们严厉警告:如果他不肯把摩托车交给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把他当作嫌疑人,对他深入调查。他害怕了,只好把摩托车的钥匙交给我们。”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陈风,我们必须把他监视起来,再去寻找证据。陈风在杀害熊飞时,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都会喷溅上熊飞的血迹,如果他没有把衣服扔掉的话,对他家和木料店进行搜查,可能会搜到证据。”
“以陈风的智商来判断,他把血衣带回家的可能极小,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把血衣埋在从绿茵山庄回南坑谷小木屋的路边。”小克说。
“我们在绿茵山庄的监控录像中看到陈风穿的是运动服和运动鞋,而两小时之后,我们去解救他时,他穿的是T恤、牛仔裤和皮鞋,这点也证明陈风是把运动服和运动鞋埋在或者扔在回南坑谷的途中。”
“对……但是,如何才能找到这些证据呢?万一他把鞋子和衣服烧掉,我们就找不到了。”周挺担心地说。
“烧掉的可能比较小,即使是烧掉,运动鞋的鞋底是很难烧掉的。如果上面有熊飞的血迹,我们可以叫肖兵带血迹追踪犬去搜查,罗进解剖尸体时,肯定留有熊飞的血液,可以把它当作嗅源。”江一明说。
“等明天罗进把木屋里提取到的啤酒罐里的物质化验出来,就能知道李小青和关华是不是喝下了麻醉药,喝的是什么麻醉剂。”
“我们明天就行动,叫肖兵带两条血迹追踪犬来,一条从绿茵山庄的5号监控器下往南坑谷追踪;一条从南坑谷往绿茵山庄追踪,最后在中间会合。这样会快很多,因为多南坑谷到绿茵山庄只有4公里多。”江一明说他已经吃饱了。
“我和小克等一会儿加班一下,用蓝光潜血试剂检查一下摩托车上有没有血迹,如果有血迹的话,那么,就不用调动血迹追踪犬了。”吴江说。
“不行,陈风可以说是别人把熊飞的血迹沾染到摩托车上的。只有找出陈风穿的鞋子和衣服,才能让他口服心服,无法辩解。因为衣服和鞋子上面肯定有陈风的生物样本。”江一明摇摇头说。
“你说得对,别像黄滔河冤案一样,再犯错误了,一定要让嫌疑人口服心服。”
江一明打电话给监视组组长黄华,叫他带人对陈风进行24小时监视,绝对不能让他潜逃或者被人灭口。黄华答应立即去办,并答应安排好之后,会打电话向江一明汇报。江一明这才稍稍放心,他非常相信监视组的能力。
第二天上班时,罗进来到江一明的办公室,告诉他:从啤酒罐里检测出东莨菪碱。东莨菪硷又叫魔鬼气息,只要有0。3到0。6毫克的剂量就可以在短短的几秒内让人失去意识。东莨菪碱为颠茄中药理作用最强的一种生物碱,可用于阻断副交感神经,也可用作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
这时吴江也来到办公室,他对江一明说:“我们没有从李准的摩托车上找到血迹,但是,从把手上提取了汗水,这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汗水是陈风的只能证明他用过这辆摩托车,如果是李准的汗水,就更没有意义了。”
“不管如何,都要把汗水拿去做DNA比对,你把样本交给罗进吧。肖兵和他的助手金光已经带两只血迹追踪犬来了,正在路上,你和小克、小柔配合金光带追踪犬从南坑谷往绿茵山庄方向追踪,我和周挺、莹莹配合肖兵从绿茵山庄往南坑谷追踪。”江一明对吴江说。
“好的。”吴江说完和罗进一起出去了。
自从昨天江一明安排黄华去监视陈风之后,没有收到黄华的消息,江一明有点担心,其实,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陈风逃跑了,黄华肯定会打电话给他,向他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