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姐不会骗我的,您睁开眼睛看一看凡儿,我是凡儿啊师父,您的凡儿。”
随着不断地自言自语,叶小凡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因为纵然他想要拼尽全力唤醒那道身影,然而在独孤南身上却是感应不到任何一丝生机。
渐渐地,叶小凡的内心似乎也绝望了,激动的声音逐渐低弱,最后直接消失在了南峰之上。
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最终低下了满怀希望的头颅,眼里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神采。
这一幕不禁令无数人动容,尤其是洛倾仙等人,几乎已经快要红了眼眶,此刻南峰之巅的那两道身影,皆是大世弃子,不仅仅是神剑宗放弃了这对师徒,似乎整个世界都放弃了他们。
如今的叶小凡,彻底心如死灰,纵然他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未能见到剑圣最后一面。
一时间,曾经自大山深处走出的少年,眼角缓缓划落两滴清泪。
然而就在叶小凡彻底心死之际。
突然,某一刻,他感受到脸庞突兀传来一阵冰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肌肤划过,虽然冰冷到了极致,却是令他如遭雷击。
那是一只已经苍老枯竭到了极致的大手,大手无声无息轻抚着少年的脸庞,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溺爱之意。
感受着那只熟悉的大手,叶小凡浑身瞬间颤抖不已,他缓缓抬起头,向着那道身影看去。
但见此刻的苍老身影依旧没有任何生之气息,然而那双沧桑的眼眸却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满眼慈祥地看着他。
“师……师父……?”
看着死而复生的独孤南,叶小凡内心仿佛惊雷炸响,一把抓住那只冰寒彻骨的手,眼中瞬间泛起阵阵惊喜与激动。
而这一幕发生的瞬间,数之不尽的亿万修士皆是大惊失色,一个个呆如木鸡。
“什么?”
“不可能,剑圣前辈不是已经坐化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恢复意识?”
当看到那道苍老身影睁开双眸的瞬间,所有修士巨头皆是满眼震撼,难以置信。
这也是无尽巨头纵然明知那道身影已经陨落依旧还要挥动屠刀的原因,入圣境强者已经触及大道,即便坐化,也必须摧其肉身,毁其玄海,灭其执念。
毕竟修炼界是一个极具变数的大世,唯有如此,圣境及以上的强者才算是真正自世间烟消云散。
可这种变数,几乎是修炼界微乎其微的存在,只不过是剑圣在曾经的那些死敌心中种下了太过于惊恐的心魔,故而才会出现即便对方选择坐化断掉自己传人回归的念想,这些惊世巨头依旧不肯放过其肉身的缘故。
真当那道苍老身影死而复生之际,整个百断山脉地域的修士皆是宛若看到了鬼一般。
而独孤南睁开双眸轻抚少年之际,数之不尽的老不死皆是顿住身形,一尊尊大限将至的古老巨头无不停下前进的步伐,满眼震撼地看着那方天地。
“仅凭一丝执念,竟然尚能获得短暂的回光返照?”
“这怎么可能?一个晚辈剑修,怎么做到如此地步?”
“天呐,此人剑道上的造诣,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之境?莫非他已经触碰到了活出第二世的契机,只不过是未能迈出那一步,终究失败了吗?”
无数老不死皆是停滞在亿万山河之外,死气环绕的某种中虽生机殆尽,却是惊为天人。
而一代剑圣的死而复燃,却是震慑住了一尊又一尊的老不死巨头,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峰之巅,呼吸瞬间急促无比。
不仅仅无尽复苏过来的老不死,此时此刻,无尽盘坐在风雪之中当代巨头亦是五雷轰顶,满眼惊恐骇然。
然而面对浩然人海的神色巨变,南峰上的师徒却是眼中无物,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仅剩两人一般。
毫无生机的独孤南看着眼前归来的少年,苍老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欣喜,有的却是满眼于心不忍、无力、忧虑、以及苍白。
一代剑圣轻抚着少年的脸颊,整个人却是仰天长叹,闭目而语,仿佛是在质问苍穹,又似在愤命运难改,满眼无奈道:“难道真是天命难违吗?”
伴随着一代剑圣的出声,但见其身下的石棋盘上,一幅幅未来一角不断浮现泯灭。
在那一幅幅推演而出的未来画面之中,可以看到,一个白衣飘诀的身影出现在神剑宗地域之内,被无尽恐怖巨头所围攻,被浩瀚大军强者所吞没。
直到这一刻,叶小凡方才知道,原来多年以前,独孤南与齐云整日围坐在石棋盘前所做的事,并不是真正的下棋娱乐,而是利用这件天机圣器,在不断推演未来,推演剑圣穿人的未来,想要为其规避掉更多的风险与杀机。
而推演的最终结局,便是看到了整个百断山脉地域山崩地裂,天塌地陷,白衣身影被浩瀚强者大军所淹没,最终消逝在了人海之中,所推出的画也终止在那一刻。
显而易见,纵然是剑圣与符圣连续多年的推演,也仅仅前进到这一步,不过在推演画面中,白衣身影的结局似乎已经有所成型。
此刻剑圣的话语,似乎也得到了验证——难道真是天命难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