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是来参加百骸宴的吧?"
引路傀儡的胸腔水晶投射出立体舆图,天启城街巷竟呈螺旋状分布。
玉璇玑注意到某些巷道标注着"活肉坊""噬魂市"等字样,更诡异的是所有水渠最终都汇向城中央的青铜祭坛。
骨车碾过明月门时,路尘的剑骨突然震颤。
门洞穹顶垂落的不是藤蔓,而是数以千计的青铜脐带!
每根脐带末端都连接着巴掌大的胎儿,它们蜷缩在透明胞衣里,正用长满利齿的嘴啃食着虚空中的星轨。
"这是月纪台的贡品。"傀儡指着门楼上的观月仪,那仪器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每根脐带都连着天启城孕妇的子宫,寅时三刻要取新鲜胎衣喂养荧惑母树。"
路尘都听恶心了!
这个修仙世界真的诡异至极。
而又邪恶。
转入浣纱道时,两侧楼阁传来诡异的丝竹声。
路尘瞥见某座朱漆小楼窗棂后,身着华服的公卿正在宴饮。
他们举杯相碰时溅出的不是酒液,而是粘稠的脑髓;
舞姬旋转时裙摆飞扬,露出脊椎骨上镶嵌的诡异触手。
玉璇玑突然闷哼一声,背后的紫霄宫密纹爬满青铜锈迹。
她指尖星砂失控地凝成某个卦象:
离为火,卦象中央却浮现出祭坛上那口青铜巨棺的倒影。
先天道胎的笑声越发清脆,婴儿瞳孔里映出三百名眼眶开花的修士,正在祭坛跳着傩舞。
"他们在准备子时的大傩。"路尘剑指划过虚空,幽冥火勾勒出街道暗藏的阵法,"这些楼阁飞檐的角度,水渠的走向,甚至地砖的纹路,都在组成《浑天星数》的活阵。"
骨车行至虎蛟泉时,玉璇玑的星链突然绷直。
泉眼涌出的不是清水,而是粘稠的暗金色**,水面漂浮着无数青铜莲子。
路尘注意到每个路过泉眼的行人,都会摘下自己某块血肉投入水中。
有位老妪撕下左耳垂,伤口处立刻长出荧惑花苞。
"客官要饮忘川水吗?"
卖水郎的木桶里游动着半透明活物,细看竟是缩小版的修士元婴。
玉璇玑星砂扫过木桶,水面顿时浮现出路尘那个世界,许多人在精神病院挣扎的画面,那些人都会来到这个世界。
成为牺牲品。
曾经路尘有一世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