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玑注意到卦师眼眶里盛开的荧惑花,花瓣间隙能看到《浑天星数》的推演过程。
卦师竟用眼球计算着整座城的命轨!
路尘将染血的星砂拍在卦桌上,说道:
"好,那就测'玄晷'二字。"
卦师枯萎的手指突然暴涨,指甲在桌面刻出三百六十道血痕。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卦桌突然裂成两半,缝隙中涌出的暗红色**凝成四句谶语:
“幽冥吞星轨,青铜饲莲胎。”
“万魂浇鬼门,七日后棺开。”
玄晷突然放声大哭,泪珠落地即成青铜莲子。
玉璇玑背后的混沌青莲应声绽放,根系顺着地脉刺向城中央祭坛。
路尘的逆阵图感应到,那些根系正在搬运整座城的命纹,全部汇入青铜巨棺中的胎儿体内!
"原来我们这个巨可爱的儿子是这里的阵眼。。。。。。?"
路尘举起他来细细瞧着。
“好了,路尘,给我,别吓到他了。”
玉璇玑用带着星砂的血,染红了玄晷的襁褓。
婴儿忽然破涕为笑,小手抚过她的眉心,竟将部分青铜命纹反哺进混沌青莲。
路尘的幽冥火顺着反哺路径烧过去,在祭坛深处看到震撼景象。
青铜巨棺里的胎儿,长着与玄晷一模一样的脸!
天色渐黑。
骨车停在百骸客栈前时,路尘发现这座三层木楼竟也是由修士脊椎骨拼接而成。
飞檐下悬挂的灯笼表面浮动着人面浮雕,每当夜风掠过,浮雕就会发出不同音调的呜咽声。
玉璇玑怀中的玄晷突然伸手抓向灯笼,婴儿指尖迸发的星砂竟让灯笼表面浮现出失踪修士的临终记忆。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的眼眶里没有眼球,两朵荧惑花在黑洞洞的眼窝中旋转。
他手中的青铜托盘盛着三颗跳动的心脏,血管末端连接着柜台后的算盘,
——每当算珠拨动,心脏就会泵出暗红色**在桌面画出卦象。
路尘选了角落的柏木桌坐下,发现桌面上天然形成的木纹竟是《天罡炼魔》阵图。
玉璇玑的星链刚触碰桌沿,整张桌子突然活了过来,木纹化作锁链缠住她手腕,桌腿裂开露出满口利齿!
"这是噬运木。"路尘剑指轻点桌面,幽冥火顺着木纹烧出三百年前某位阵法师的残魂,"店家好大的手笔,竟用活炼的阵法师魂魄当桌椅。"
店小二眼眶里的荧惑花突然爆开,花蕊中伸出青铜触须:
"客官说笑了,这些都是自愿献祭给荧惑母树的忠魂。"
他说话时,柜台后的算盘自动跳动着,三颗心脏泵出的**在虚空凝成"戌时三刻"的字样。
客栈大堂突然响起编钟声。
七名脖颈缠着青铜锁链的说书人走上戏台,他们撕开自己的胸膛,用肋骨当琴拨弹奏脊椎骨制成的瑟。
当第一声瑟音响起时,屋檐下的灯笼集体转向西北方,映出天启城夜空中缓缓旋转的青铜命盘。
"要说这荧惑祭典,需得从三日前西市井的怪事说起。"为首的说书人用指骨敲击自己的天灵盖,发出金铁之声,"那夜子时,三百口灵井同时涌出青铜莲子,井底还传出婴儿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