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进练习室的瞬间,看见他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皮。
“叫医生。”她沉声,“现在。”
山南勉强扯了下嘴角:“我没事……”
“闭嘴。”
她蹲下去,轻轻捧住他下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你没事你坐在谱纸上干什么?”
“我只是……词卡住了。”
“我不在乎。”她声音压得低极,“你命卡住了怎么办?”
那一刻,练习室安静得只剩她和他断续的呼吸声。
三十分钟后,医生赶到。
初诊是过度疲劳引起的轻微脱水加低血糖。
“他三天只吃过一碗面条,”白落音低声,“昨天中午还是我喂的。”
谢沅珊坐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们不进医院。”她说。
“排练室清出一间安静的。”她转头对助理,“我守夜。”
凌晨两点半。
练习室地上铺了两层毛毯,她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握着体温计,一只手轻轻掐着他掌心。
“你要是真累了,”她声音低低的,“就别那么拧。”
“就一首歌,不值得你熬成这样。”
他昏昏沉沉地回:“值得。”
她俯身,轻轻靠在他额头上。
“那你昏之前写什么了?”
“没写完。”
“那你倒是醒来写完。”
她的声音,明明温柔,却像是警告。
风从排练室窗缝里吹进来。
她给他掖了掖毯子,自己靠着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六点。
山南醒了,第一句话是:
“我梦见那天你说,你不想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