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走在其中,这里都是原始森林,树木直插云霄,光亮从枝叶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
正走着,一颗野果子落了下来,打在了沈却的身上。
这里全是郁郁葱葱的松树,又怎么会有浆果。
沈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猛地回头,笑道:“小师妹,又调皮……”
他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身后只有刚跟来的陆清风。
他手中还有浆果,脸上的表情和沈却一样难看。
浆果是南屿最喜欢吃的。
只是浆果还在,人却没了。
一声小师妹,陆清风的拿着浆果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迟疑片刻,猛地塞入口中,酸涩无比,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果子不好吃?
“啊!”
沈却心里憋闷,一拳头挥出,瞬间倒下一片松树。
可这样根本无法发泄他心中苦闷。
心烦意乱之际,更是胡乱拍掌而出,直到真气逆流,呕出一口血来。
即使如此,他仍不肯停手,继续对自己折磨。
“大师兄,够了!”
陆清风伸手拦下,眉头紧皱,咬牙道:“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你别管我。”
“我活该。”
沈却痛苦不已,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悔过崖就是地狱,南屿吃了多少苦。”
“为什么就没有人去看看她呢?”
面对质问。
陆清风眉头紧锁,声音沉闷:“可是大师兄,你去过啊!”
“她说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这话就像是一把钳子,卡住了沈却的脖子。
忽然之间,他再难发出半点身影。
喉咙古怪地滑动一下。
却又愤恨地瞪着陆清风:“那你呢?”
“小师妹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就从来没有对他动心吗?”
陆清风脸色一僵,浆果的酸涩味道仍旧停留在口中。
“她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沈却声音僵硬,木讷地说出这话。
“如果……”沈却声音有些沙哑:“她还活着,你会怎么对她?”
陆清风有些恍惚,他摊开手,上面还残留着浆果的汁液。
红红的,就像是那天从南屿身上流出来的血。
陆清风眉眼之间,分明是有着痛苦之色的。
“芙蓉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南屿善妒,她将会是我最好的妻子。”
“如果南屿还活着,我会带她离开,避开芙蓉,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