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悄浮现在她的唇角。
如果……如果那道侣是他……
南屿轻轻“哼”了一声,似是自语,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荒芜山,古战场遗址。
夜凉如水。
白日里大战,天玄宗的弟子们早已沉沉睡去。
在临时挖掘的简陋石穴中蜷缩着身体,依靠微薄的灵力抵御寒意。
唯有魏无忌,无法入眠。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手中同样紧握着一卷古朴的卷轴。
那份材质与南屿手中一般无二的婚书。
他仰头望着灵山的月亮,那月亮似乎也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清冷孤寂。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他的耳边,回响着离开宗门时,师尊气若游丝却无比郑重的叮嘱:
“无忌,此去灵山,前路艰险。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设法迎娶归元宗首席南屿。
此乃千年旧约,关乎两宗渊源,更关乎天玄宗能否真正重返灵山。
重获认可,切记……切记……”
师尊的话语沉重如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低头,展开手中的婚书,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南屿”二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禁回想起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擂台上绝对的强大与碾压式的胜利。
面对火魔兽时那如同天神降临般的元婴英姿。
以及……根据木芙蓉所言和众人所见,那冷漠离去、视他们性命如草芥的残忍……
这样一个强大、高傲、甚至可以说冷酷无情的女人,真的会成为他携手共进的道侣吗?
迎娶她,完成这古老的婚约,真的对吗?
是为了宗门复兴必须履行的责任?还是一步通往不可预知未来的险棋?
聆风阁内,南屿并未像往常一样于云床打坐,而是坐在那由养魂木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
不多时,木芙蓉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甜美又恭敬的笑容:“大师姐,您找我?”
“恭喜师姐突破元婴,修为大进!”她盈盈一拜,姿态做得十足。
南屿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多礼。
她略一思索,便直接切入主题,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探究:“芙蓉,前日火山口之乱后,我前去追杀那火魔兽,回来时却发现天玄宗众人已不在原地。”
“你可知他们去了何处?伤势那般重,理应好生休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