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觉。
赵挽江照旧从背后抱着我,拿他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并用手轻轻揉着我隐隐作痛的小腹。
昏昏欲睡之际,他在我耳边说:“宁宁,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这让我莫名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些肥皂剧,当一个女人在婚姻中处于被抛弃的地位时,往往就会用孩子来绑住男人的心。
可人心这种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且是一个孩子就能绑住的?
我觉得,赵挽江“要一个孩子”的想法,颇为幼稚,还十分可笑。
一夜杂梦不断。
天蒙蒙亮时,我昏昏沉沉醒来。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赵挽江那双深沉的眼眸。
我枕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我抬手抚上他的面颊,用指尖一点点描绘他的眉眼。
这一双眉眼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哪怕在此刻,我也想要沉沦进去。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的父亲没有让他的父亲去顶罪,他的父亲没有死在牢里……我们应该会很恩爱吧?那种连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的恩爱。
可是啊,这世上什么都有,也从不缺痴男怨女,最缺的就是如果。
吃完早餐,我们出发去法院。
赵挽江今日开的还是那辆库里南,右手的无名指上也依然戴着我们的婚戒。
我们两个要打离婚官司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
当车子在二院门口停下时,早早等候在此的记者们,立刻蜂拥上来。
下车前,赵挽江替我扣好大衣的扣子,把围巾仔细围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捧起我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珠,眼里闪烁着偏激固执的光。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答应跟你结婚,我现在告诉你——”
“因为,我也想跟你长久地在一起。”
“宁宁,我比你想象的要爱你。”
“就算你很爱我,那又如何呢?”
“又能代表什么呢?”
我淡淡看着他的眼睛。
“赵挽江,在你把我爸爸一步步逼上绝境的过程中,你没有因为我、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而停止向我爸爸报仇,那你也就没有资格,要求我放下仇恨,跟你继续相亲相爱下去。”
“我知道。”
赵挽江轻声说:“可就算你恨我,恨我一辈子,我也都不会再放你离开。”
我哼笑了一声,推开他,开门下车。
我一下车,记者们就把镜头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