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他只能愤愤不平地诅咒我们。
“裴舟行,你个白眼狼,逼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跪,你现在还要逼死你的侄女!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像逼你爸下跪的人一直都是你吧。再说了我和裴家早就断绝了一切关系,裴乐言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能给她捐肾还是能给她捐命?”
裴宴川被我阴阳怪气的嘲讽刺激到,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裴舟行!迟早有一天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让你儿子遭报应的!你儿子会烂肾、烂眼、烂心、烂肝!”
和他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许凝薇拼尽全力的巴掌声。
看见她隐约发麻颤抖的眼神,儿子连忙上前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细细给她揉戳着手:
“许妈妈,你干嘛打这么重,把自己打疼了我会心疼的。”
“再说了,打他,你也不怕弄脏手。”
彻底被激怒的我此刻再也不顾上别的,直接一脚踹在裴宴川的小腹上。
他闷哼一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可我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拽着他的头发逼迫他直视我冷若冰霜的眼睛。
“你再敢乱说一句,我不介意用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被打蒙了的裴宴川还想卖惨博取许老头的同情,哪料许老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我不会救你们这种德行与良心皆失的人渣!请你回去吧!”
见许老头要走,裴宴川再也顾不得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情仇,直接“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着头。
即便额头被撞破,即便满脸鲜血,也不曾停歇一刻。
他很爱裴乐言的事实毋庸置疑,为了女儿他引以为傲骨的尊严连同亲手抚养他长大的亲生父母也能被随意丢弃。
更别说只是牺牲两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裴父和恋爱脑的沈思莞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儿子肾的主意。
“许老先生,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虽然我不知道裴舟行和你说了什么,但是你千万不要相信裴舟行这个贱人的话啊,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私生子、白眼狼!”
“许老先生你让我跪五个小时我也跪了,你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回应他的只有许老头的冷酷的侧脸。
“所以我应该相信你还不是我的干儿子咯?”
裴宴川磕头的动作一愣,猩红的双眼里写满了震惊,紧接着是嗤笑声。
“难怪。。。。。。原来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目的就是想把我骗得团团转当猴耍,让我丢脸,让我给你们磕头是吗!”
“我呸!什么药圣传人,你们都是一窝子的贱人!你们这些人全部都不得好死!”
裴宴川撕心裂肺的怒骂声在我听起来却像是不懂不痒地打在棉花上,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样落魄无能的他又能奈我何?
或许是于心不忍,许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说了句:
“中医不是仙术,事到如今你才来找我还有什么用呢?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随着我们的身影渐长渐远,愤怒的野兽也在裴宴川心里逐渐长大。
连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也不曾发觉,那份痛楚仿佛被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所淹没,连带着肉体的疼痛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呐喊咆哮着:
裴舟行,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贱种儿子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