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翼翼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翻。
“三月二十五日。还没动静。村里人开始松懈了,有人说,财阀肯定怕了。”
“四月一日。”
后面的字迹乱了。
笔画深一道浅一道,像是握笔的手在抖。
“悬浮车来了。”
“他们没带收税员,带的是枪。”
“张大爷被拖挂在悬浮车车上。“
“我们输了。”
最后一句话,笔尖把纸都戳破了。
徐翼翼手抖了一下。
陈老根站在屋子的角落,背对着她。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完了?”
他的声音很沉。
“看完了。”
陈老根转过身。
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一道一道的,像刀刻的。
“还想反抗?”
徐翼翼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
“想。”
陈老根愣住。
“你疯了?”
“没疯。”徐翼翼抬头看他,“您儿子输了,不代表我会输。”
陈老根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徐翼翼站起来,走到祠堂墙边,“长老,您儿子当年怎么组织的?”
陈老根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
“先拒绝交税,想逼财阀让步。”
“然后呢?”
“然后财阀派人来镇压。”陈老根说,“我们没武器,没准备,全军覆没。”
徐翼翼点头。
“所以问题不是反不反抗,是怎么反。”
陈老根眯起眼。
“你想怎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