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很聪明。”
“怎么说?”
“自由联盟失败后,财阀没赶尽杀绝。”陈老根说,“他们给了剩下的人两个选择:要么加入财阀的工厂和矿场,要么滚回农村种地。”
“很多人选择加入工厂,因为至少能活。”
“于是,反抗的火就这么灭了。”
徐翼翼沉默。
她想起蜂巢,想起废土上那些为了一口吃的拼命的人。
人在绝望面前,真的很脆弱。
“长老。”徐翼翼开口,“自由联盟失败了,是因为分裂和渗透。那如果我们能避开这两点呢?”
陈老根看着她。
“怎么避开?”
“第一,不搞大规模起义,只打游击。”徐翼翼说,“第二,不建明确的领导层,避免被一锅端。”
“第三,每个村子自己组织,财阀渗透不进来。”
陈老根愣了几秒。
“你想得倒周全。”
“但有个问题。”
“什么?”
“财阀有星舰。”陈老根说,“他们可以直接从空中轰炸,你打游击也没用。”
徐翼翼顿了顿。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不敢炸。”
“怎么做?”
“把农民和财阀的利益绑在一起。”徐翼翼说,“比如,我们控制了粮食产区,财阀要轰炸,就得炸掉自己的粮仓。”
“再比如,我们把反抗的消息传到城市,让工人也起来闹。财阀要镇压农村,城市就会乱。”
陈老根猛吸了一口烟。
“姑娘,你比我儿子聪明。”
他顿了顿。
“但你缺一样东西。”
“什么?”
“人。”陈老根说,“没人跟着你,你说得再好也是空话。”
徐翼翼看着他。
“长老,如果我能拿到贸易权,让村里人吃饱饭,他们会跟着我吗?”
陈老根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点头。
“会。”
“但你得先证明自己。”
徐翼翼转身往外走。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