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雨山道:“我知道。”
“哦?”
谭雨山道:“如果他们两兄弟这么容易死,就不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了。”
瘦高男子道:“他们也可能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谭雨山点了一根烟,意味深长道:“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瘦高男子道:“‘他们’?”
“对,‘他们’。这海峡对岸的‘他们’。”
瘦高男子沉默半晌,像是在做出一个巨大的决定。
谭雨山道:“局座让你来找我,自然是有事。”
瘦高男子道:“是。”
谭雨山道:“若非有事,怎能劳你大驾,你可是当前的红人。”
瘦高男子一字字道:“过去我们搞了很多关于‘边境反攻’、‘海上突袭’的特务工作,你都是知道的。”
谭雨山道:“我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很多人,要多得多。”
瘦高男子长吸一口气,闭上了眼,他浑身都在发颤,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失态,说道:“你错就错在,知道的太多了!”
空气凝固了下来。
西冷店的灯光晦暗、深沉。
咖啡在镶金边的器皿里旋转。
谭雨山在微笑。
“知道的太多了”,谭雨山完全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滇缅的“反攻”活动已经被叫停,既然裱糊当局的国际形象,自然要全盘否认过去的诸如暗杀破坏活动,那么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对知悉者进行大清洗。
瘦高男子沉声问道:“你可还有话要给我说?”
谭雨山斜了他一眼,有的,你想听?
西冷店的灯光闪了一闪。
海浪的声音更响了,铺天盖地的压住了西冷店的嘈杂。
乌云之中,一道光芒破出,照得一片海水更显湛蓝。
这片湛蓝的海,一半如同火焰般炽烈,一半如同冰山般镇定。
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声还是传了出来。
谭雨山给那瘦高男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做错的事,我自己会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