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力陷入了绝望,他看了一眼谢振追击的巷道。
“小土豆儿,帮我看看这封信写了什么?”
日前,贾大力在院子里拦住了一个小孩,他的名字叫“土豆儿”,原来贾大力不识字。
他从卓林手里拿过弟弟贾驰力的信,却不知道弟弟要说什么,他要强得很,不肯当场让卓林帮他读信,便跑回院子里找到了“小土豆儿”。
此刻的贾大力已经濒临死亡,彭天河的手像是铁箍一样,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贾大力脑海回忆卓林问他弟弟的信到底说了什么,“小土豆儿”稚嫩的声音响起:“与兄长书,这些年我的事,兄长大抵不能理解,但我所知这世间一切的不公,都源自剥削,我们期待有如斯的新世界,工人能抬起头来,能面向阳光……”
随着彭天河的层层加力,贾大力空洞的瞳孔开始逐渐发散。
贾大力似乎产生了幻觉,“小土豆儿”稚嫩的声音逐渐变成弟弟贾驰力的声音,在血染的巷子上空回旋:“……能微笑面对生活,能不再受人欺辱,我愿点亮我的生命和青春,来照亮这黑暗的路,我叫贾驰力,我志愿加入组织,对组织忠诚,牺牲个人,努力革命,阶级斗争,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背叛!”
大字不识的贾大力未必便能理解什么主义,可是这个世界上,这一种主义是代表着人类的共识和通感!
贾大力看了看谢振追击的方向,谢振应该已经追上了吧,好了,我来解决这个王八蛋。他大喝一声,抓起遗落街面的一支不明锐器,他用力穿过自己身体,穿透彭天河,二人同归于尽。
微笑面对生活,不再受人欺辱。
此刻的谢振,正在快步追击陆洲和林铜生,廖新夫的人已经迎了上来,谢振离完成任务只有几步之遥。
“砰”,谢振身后肩头中枪,倒了下去,他视线里看见林铜生就要跑出巷子。
廖新夫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谢振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林桐生轻蔑地嘲笑。
一台汽车飞驰而至,车上是卓林和果子。
卓林驾着车,他和谢振是老搭档,每一次,他都会在谢振最需要的时候,驾车载他离去。
车门猛地打开,卓林把谢振拉上座位。枪声此起彼伏,跳弹打中卓林腹部。
果子抢过方向盘,卓林扶着失血昏迷的谢振走出巷子,被开车前来报信的果子找到接上了车。
在枪林弹雨下,谢振一行逃脱了。
林铜生仍然逍遥法外,车内诸人陷入灵魂黑夜。失血昏迷中的谢振再次被噩梦吞噬。
梦中的谢振,挂着冰冷的链条,他已经奄奄一息。噩梦中的谢振爬在墙上,一次又一次设法越狱。
“任务没完成,我没资格死!”谢振挣扎着醒来。
果子大声道:“别气馁!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谢振和卓林失血而苍白的脸,看着果子。
果子快速道:“出发前,沈佳妮接到池佐伊夫的电话,要她将两箱名画送给廖新夫,沈佳妮心生一计,通知陆洲的副官,称箱子在洋行!”
谢振道:“你们怎么确定陆洲就一定会去洋行取箱子?”
果子道:“这是池佐伊夫给廖新夫的礼物,价值不菲,一份交由陆洲,一份交给廖新夫,为了庆祝林铜生即将立功高升,池佐伊夫还未林铜生定制了一套精美西服,用于面见上官。”
果子顿了一顿,接着道:“我们现在看起来失败了,对不对?”
谢振神色痛苦道:“对。”
果子道:“对于陆洲他们来说,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想必会放松警惕,廖新夫吩咐过陆洲,必须把箱子带上,你说,陆洲和林铜生会不会在与廖新夫见面前,顺道停车抵达洋行取物?”
谢振全身都在发抖,他明白沈佳妮的用意了,沈佳妮是设置了最后一道保险,如果谢振他们失败了,陆洲和林铜生在庆幸成功之余,是不会忘记完成廖新夫的吩咐的。
如果陆洲和林铜生出现在沈佳妮面前,那就意味着,谢振等人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那么,温柔聪慧的沈佳妮,将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