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另一道高贵的仙力飘过来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他的灵力。
“你下去吧。”蘅芜收回手,神色淡然。
眼见就要得手,却功亏一篑,许金清心头有些恼火,立刻看向蘅芜,笑道:“蘅芜仙尊,我还没为小姐注入灵力呢。”
蘅芜瞥了他一眼:“你身体不适,就罢了,下一个。”
罢了是何意?
眼见下一个就要上来,他就要失去唯一的机会,许金清眼底划过一抹狠意,立刻高声道:“婴孩哭闹本就正常,蘅芜仙尊不要我注入灵力,难道是看不起我不成?”
蘅芜终于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寒如万年冰雪,薄淡的唇未动,声音却传到他耳边。
“念在你父亲的面上,我饶你一命。”
他看出来了!
方才还义正言辞的许金清一个激灵,只觉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不敢多做纠缠,立刻拱手道:“晚辈莽撞,失言了,还望仙尊恕罪。”
蘅芜淡漠颔首,旋即目光重新落回宋绮悦身上,眼底浮现浅薄的笑意。
看起来他女儿虽无修炼天赋,对危险的感知倒很敏锐。
云梦槐以为他是在担心女儿,主动牵住他的手,柔声道:“悦儿受了这么多人的祝福,一定会平平安安地长大。”
蘅芜回头看向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长相绝美,温言软语,亦是良配,眼底顿时更软。
却没注意,不远处,天枢宗长老公孙苒嫉恨的目光始终注视在他们二人身上。
凭什么、明明自己才是漫长岁月中陪伴仙尊最久的女人,凭什么被一个小小宗门的元婴女修夺了先?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一场各有心思的祝福会一直进行到亥时一刻,宋绮悦被仙力包裹着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的。
到了次日,宋绮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那绝美的娘亲正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悦儿醒啦?”她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个拨浪鼓来逗他玩儿。
宋绮悦:“……”
其实身为一个成年人,真的不需要玩拨浪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宋绮悦还是挥舞着小手手,咯咯笑着去抓,逗得娘亲忍俊不禁。
外面传来敲门声:“云姑娘,嫁衣已经制好,还请您移步一试,不合身的话我们再让人更改。”
云梦槐目中微亮,不舍地看了一眼宋绮悦,才软声道:“那蘅芜君,悦儿便交给你了,她等会若是饿了,这里有千年月犀牛的奶,若是……”
她实在是不放心,细细叮嘱了好一会,恋恋不舍地说完,才突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
她顿时咬唇,掀起眼皮略有不安地看了一眼蘅芜。
蘅芜却毫无不耐烦,反而认真点头,道:“还有吗?”
云梦槐这才抿唇笑开:“没有了,蘅芜君稍后,我很快就回来了。”
蘅芜再次点头。
宋绮悦也忍不住笑,可以说,她见证了云梦槐从一开始面对蘅芜仙尊的不安到现在的自然流露。
这就是父母爱情啊!
可她还没享受到父爱,蘅芜忽然接到了一封纸鹤来信。
信纸淡粉,熟悉的字迹上书:半岁前一别,仙尊别来无恙否?紫竹峰林,烹茶以待,苒苒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