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人目瞪口呆。沈砚白张着嘴,活像条离水的鱼。
王院使胡须抖了抖:";;都散了!姜大人随我来。";;
院使值房内。王院使关上门,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转身看向姜绾歌,低声道:";;姜大人,有人盯上你了。";;
姜绾歌神色未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院使何出此言?";;
王院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今早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姜绾歌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三日后,落枫集,别多管闲事。";;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但纸角却印着一枚暗红色的指印,隐隐透着血腥气。
";;谁送来的?";;姜绾歌抬眸。
";;一个小乞丐,说是个穿黑斗篷的男人给的。";;王院使皱眉,";;姜大人,你这次出门,到底是要做什么?";;
姜绾歌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查点私事。";;
王院使叹了口气:";;太医院最近不太平,肖如梅背后有人,你小心些。";;
姜绾歌点头,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沈砚白慌张的喊声——
";;大人!不好了!肖医女她……她发疯了!";;
太医院后院,众人围成一圈,中间的地上,肖医女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涨得紫红,嘴里不停嘶吼着:";;别过来!别过来!";;
几个药童吓得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姜绾歌快步上前,一把扣住肖医女的手腕,指腹搭上她的脉搏,眉头瞬间皱起——
";;中毒了。";;
她迅速从腰间取出银针,刺入肖医女的几处穴位。肖医女浑身一颤,随即瘫软下来,眼神涣散,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
沈砚白蹲下身,低声问:";;大人,她中的什么毒?";;
姜绾歌收回银针,冷声道:";;黄粱散。";;
";;什么?";;沈砚白震惊,";;那不是您……";;
姜绾歌打断他:";;我给的药,只会让人做噩梦,不会让人疯癫。";;她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有人改了药性。";;
王院使脸色阴沉:";;查!今日谁碰过肖医女的饮食?";;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姜绾歌站起身,淡淡道:";;不必查了。";;
她看向沈砚白,神色凝重:";;去药库取三钱甘草、五钱绿豆,煎成浓汁给她服下。记得用砂锅慢煎,火候不能过急。";;
沈砚白点头,匆匆离去。
姜绾歌蹲下身子,指尖搭在肖医女腕间,脉象虚浮如游丝。
她低头看着昏迷的肖医女,伸手拨开对方凌乱的发丝,发现耳后有个不易察觉的红点,轻声道:";;看来有人不想让她开口。这毒下得蹊跷,既不致命,又能让她无法清醒,定是想从她口中套取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杏林堂的匾额上,姜绾歌翻身下马,大步跨入杏林堂。
掌柜老周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前:";;小姐,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姜绾歌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最近可有生面孔来买药?";;
老周摇头:";;都是熟客,不过前日有个戴斗笠的男人,专挑寒性的药材买,还问了不少关于解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