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走!";;顾云霁推了姜绾歌一把,";;老地方汇合!";;
姜绾歌刚要反对,顾云霁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还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在那儿!";;追兵果然被引开。
姜绾歌咬了咬牙,翻墙出了杜府。
姜绾歌在暗巷中疾奔,粗布衣裳被夜露打湿,紧贴在身上。她拐过三个街口,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巷口晃过火把的光亮。
";;搜!每个巷子都不能放过!";;
她后背紧贴潮湿的砖墙,屏住呼吸。追兵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近。
";;这边没有!";;
";;去前面看看!";;
待脚步声远去,姜绾歌从阴影中闪出,轻盈地翻上一户人家的矮墙。月光下,她看见杜府的侍卫分成四队,正在附近街区展开地毯式搜索。
";;这个傻子。。。";;她攥紧药囊,目光扫向西边——顾云霁最后消失的方向。突然,远处屋顶闪过一道黑影,那熟悉的腾挪姿势让她心头一跳。
没有犹豫,她立刻沿着屋脊追去。几个起落间,那黑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鬼。。。";;姜绾歌蹲在翘起的飞檐后,突然听见下方巷子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悄悄探出头,只见顾云霁靠坐在墙角,左手死死按着右腿。月光下,他衣袍下摆已经晕开一片深色。
姜绾歌轻盈地落在他面前,顾云霁猛地抬头,折扇已然出手,在看清是她时才骤然收势。
";;你怎么。。。";;他声音嘶哑,额头上全是冷汗。
";;闭嘴。";;姜绾歌蹲下检查他的伤势,手指碰到一片湿热,";;箭伤崩开了?";;
顾云霁扯了扯嘴角:";;小伤。。。咳咳。。。";;
远处又传来呼喝声,姜绾歌一把架起他:";;能走吗?";;
";;勉强。。。";;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每走几步顾云霁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转过一个拐角,姜绾歌突然发现这是个死胡同。
";;该死!";;她急得跺脚。
顾云霁却低笑起来,指着墙角一堆杂物:";;帮我挪开那个破柜子。";;
姜绾歌将信将疑地推开腐朽的木柜,后面竟露出一个狗洞大小的缺口。
";;你认真的?";;她瞪大眼睛。
";;要么钻,要么等死。";;顾云霁已经开始往洞里爬,";;我选钻。";;
姜绾歌咬了咬牙,跟着爬了进去。里面是条狭窄的地道,潮湿阴冷,充斥着霉味和老鼠屎的臭气。
";;这是。。。";;
";;小时候发现的秘密通道。";;顾云霁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通向城南的废弃染坊。";;
姜绾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时碰到顾云霁的靴底。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
钻出地道时,两人都成了泥人。顾云霁瘫坐在染池边,脸色白得像纸。姜绾歌撕开他的裤腿,箭伤果然完全崩裂,血肉模糊。
";;忍着点。";;她取出银针,快速缝合伤口。
顾云霁咬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帕子,额角青筋暴起。等姜绾歌包扎完,他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药。。。";;他虚弱地指了指胸口。
姜绾歌从他衣襟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碧色药丸。顾云霁就着她的手吞下,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你!";;姜绾歌触电般缩回手。
";;不是故意的。。。";;顾云霁闭着眼笑,";;没力气了。。。";;
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姜绾歌这才有空打量四周——这是个荒废多年的染坊,破败的布匹像鬼影一样悬挂在横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