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走到院子里,叉着腰,对着顾府大门的方向:“干嘛?王爷,黄金百两凑齐了?还是想通了要来体验辣椒水泡脚?”
墙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顾云霁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传来。
“黄金暂时没有,辣椒水…也免了。就是这胳膊上的粽子…好像有点松了,还有点…痒得慌。姜大夫,您这‘对门邻居’的售后服务…是不是该跟上?”
姜绾歌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事儿多!她扬声回道:“等着!”
转身回屋,利索地收拾了一个小药箱,里面装着干净的布条、药膏和烈酒。
“青柠,绿竹,看着点孩子们,我去对面‘出诊’!诊金记他账上!”她交代一声,拎着小药箱就出了门。
姜绾歌走到顾府大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厚重的黑漆大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顾云霁,而是一个穿着深色布衣、面容严肃、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动作无声无息,显然是个练家子。
他看到姜绾歌,微微躬身,声音刻板:“姜大夫,王爷请您进去。在下顾忠,府中管事。”
嚯?还有管家?看来这位邻居家底不薄。姜绾歌点点头,跟着顾忠走了进去。
一进门,姜绾歌就感觉这院子跟自家完全是两个风格。
同样是青石板铺地,但更大更开阔,也更…冷清。没什么花花草草,只有几棵苍劲的老松,透着股肃杀之气。
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却没什么烟火气。
顾忠直接将她引到了东厢房的一间屋子。
推开门,顾云霁正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皮毛垫子的软榻上,右手里还拿着本书,但显然没看进去。
左臂上的“粽子”果然有些松散,包扎的布条边缘还渗出了一点可疑的淡黄色痕迹。
他见姜绾歌进来,放下书,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洋洋的笑:“有劳姜大夫亲自登门‘售后’了。在下这破屋寒舍,比不得姜大夫那边热闹。”
姜绾歌没理他的调侃,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打开药箱:“手伸出来。”语气是标准的医者口吻。
顾云霁乖乖伸出左臂。姜绾歌解开那层层的布条,露出伤口。
还好,没有感染恶化的迹象,就是药膏糊得到处都是,看着有点脏。
她先用烈酒棉球仔细清理掉糊掉的药膏和边缘的污渍,动作又快又稳。
“嘶…”冰凉的酒液和棉球擦拭过伤口边缘,顾云霁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忍着点,大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姜绾歌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不停,重新敷上气味清奇的黑药粉,再用干净布条一层层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别用力,痒是伤口在长肉,忍着!再乱动崩开了,神仙也救不了你的胳膊!”
她收拾好药箱,站起身:“诊金加换药费,一共五两银子,承惠。顾管家,麻烦记个账。”她毫不客气地对门口的顾忠说道。
顾忠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躬身应道:“是,姜大夫,记下了。”
顾云霁看着自己重新包扎整齐的胳膊,再看看姜绾歌一副公事公办、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哭笑不得:“姜大夫,你这收费…比皇城根儿下的御医还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