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前面就是老赵家了。";;赶车的阿福指着前方一间破旧的茅屋说道。
姜绾歌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正蹲在院子里,面前堆着一堆发黑的黄芪。那些药材明显已经霉变了,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这就是被仁德堂压价的药农?";;她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他,";;阿福叹了口气,";;老赵种了一辈子药材,今年的黄芪本来品质不错,结果仁德堂硬是把价格压到三文钱一斤。老赵不肯卖,结果拖到现在全霉了。";;
姜绾歌看着那堆霉变的药材,心中怒火直冒。仁德堂这帮王八蛋,简直是丧尽天良!压榨药农也就罢了,还要断人财路!
";;停车!";;她厉声道。
骡车在老赵家门前停下,姜绾歌跳下车走了过去。老赵抬头看见陌生人,连忙站起身来。
";;老伯,我是杏林堂的姜绾歌,";;她开门见山地说,";;听说您这里有黄芪要卖?";;
";;黄芪?";;老赵苦笑着摇头,";;姑娘您看,都成这样了,哪还能卖?";;
姜绾歌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药材。虽然表面有些霉变,但内里还是好的,只要处理得当,大部分还能用。
";;老伯,这些药材我全要了,";;她直起身说道,";;按照市价,八文钱一斤。";;
";;什么?";;老赵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这些都霉了,您确定要?";;
";;确定!";;姜绾歌斩钉截铁,";;不过我有个条件,咱们签个三年的包销契约。以后您种的黄芪,我全包了,价格比仁德堂高一倍!";;
老赵听了这话,激动得直哆嗦:";;姑娘。。。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绾歌从怀里掏出银票,";;这是三成订金,先拿着。契约我明天就让人送来。";;
她将银票塞到老赵手里,后者看着手中厚厚的银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啊!";;老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救了我全家的命!";;
";;快起来快起来!";;姜绾歌连忙扶起他,";;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互惠互利而已。";;
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仁德堂靠压榨药农获取暴利,她要是能拉拢更多的药农,不但能保证药材供应,还能断了仁德堂的财路。一举两得!
";;阿福,装车!";;她吩咐道,";;把能用的药材都挑出来!";;
阿福带着几个伙计开始忙活,将那些还能抢救的黄芪装上车。虽然工作量不小,但想到能狠狠打击仁德堂,大家都干劲十足。
天色渐暗,装车工作才完成。骡车装得满满当当,压得车轴都嘎吱作响。
";;东家,咱们该回城了,";;阿福看了看天色,";;再晚就不安全了。";;
";;走吧,";;姜绾歌爬上车,向老赵挥手告别,";;老伯,明天契约就送来!";;
骡车缓缓启动,在夕阳的余晖中驶向回城的山路。这条路姜绾歌走过几次,平时虽然偏僻,但还算安全。
然而今天,她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阿福,";;她压低声音说,";;有没有觉得路上太安静了?";;
阿福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实,平时路上总能听到鸟叫虫鸣,今天却静得出奇。
";;东家,要不咱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