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再跟我说你怎么维护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是我的父母,可我这辈子,能够感受到的所有亲情都在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身上,现在他死了,我为他报仇很正常,对不对。”
这话听起来,多讽刺。
“我——”
“你知道爷爷是怎么维护我的吗?”沈笑打断她,“在顾家,我们都是寄人篱下,我训练失败被老爷罚不准吃饭,爷爷为了偷偷给我送馒头,被老爷罚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夜,他的膝盖到现在,阴天下雨还会疼。”
“我发烧说胡话,爷爷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整整两天没合眼,人憔悴的干活的时候差点掉进水池里淹死。”
“我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有多害怕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爷爷告诉我那些知识,他半夜出去帮我买卫生用品,帮我洗裤子,你不觉得你所谓的维护很可笑吗?”
沈笑说着,眼眶莫名红了。
她早已经习惯这些,可往事再提,她没办法做到一点都不动容。
“笑笑,你只记得爷爷对你的好,那我呢?”
刘婷不甘心的道。
“你十岁之前也发过烧,我为了救你用家里的最后一袋米换了钱给你买药,后来被你爸知道了,他将我打个半死你知道吗?”
她说着,一把掀起袖子,那上面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笑看着那疤痕,人不是不震惊的。
这些,她不知道。
“你从小就喜欢雪,八岁那年看中一个雪天娃娃,我为了帮你买,半夜去给老板洗衣服,足足洗了一个月才换了那个娃娃你知道吗?”
刘婷说着,人爬起来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破旧的衣服被她扔在地上,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娃娃。
这雪天娃娃买回来全身是白色的,现在过去那么多年,身上早已肮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纯洁了。
“一码归一码,你对我的好我会还,可是沈童的命我也要定了。”
这两件事不能等同。
“要还现在就还。”
刘婷赶忙说道,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下一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瓶,一粒白色的药丸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妈。。。。。。”
沈童不明白。
“这是毒药,我随身带着它,原本是想万一你来寻仇,我就用我的命来换童童的命,既然你要还,笑笑,你把这个吃了,吃了之后,你想做什么,我绝对不阻止。”
她说着,将药瓶递给沈笑。
沈笑望着那透明的瓶子,举在半空的手一点点垂下,她望着刘婷,不知道说什么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