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恭维很得燕檀的心,而后楚寻城又问起了燕曲欢死因,主要还是担心她死前会对燕檀做什么不利的事。
那个厉鬼作恶多端,用得邪术也千奇百怪,骇人听闻。楚寻城虽然知道燕檀厉害,但她毕竟也是人,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燕檀心中感叹于他的敏锐,看在糖人的份上,顺势解释起来。
“是临死前还用了一些诅咒之术,想用来报复我。”
“但她被骗了。罗盘里的厉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她,眼见燕曲欢不成气候,就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用她的命来献祭,给自己借来一股邪恶力量,附身到了……”
说到这里时,燕檀声音戛然而止,楚寻城也听出了猫腻,他神色微变,声音低沉。
“附身到了谁身上?”
燕檀看了眼周围,“回去说。”
“好。”
……
晚上,燕檀又接到了一道宫里来的旨意。
这次是皇上下旨,要长平侯明日带着她一起出席早朝,商议“镇国运”事宜。
送旨的太监离开后,长平侯夫人便忍不住吐槽。
“皇上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意思?天天把檀儿喊进宫去是想做什么?”
“到底要不要让檀儿当国师,他倒是说句准话呀。这样动辄差遣人到底算怎么个事?”
原本颜宁郡主他们恭贺的事,让长平侯夫人觉得燕檀当国师十拿九稳。
可如今,皇帝那里却迟迟没有表态,还说什么让燕檀进宫商量“镇国运”的事,着实令人想不通。
她现在就担心夜长梦多。
长平侯直接吓得一个大喘气,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可别让外人听到。”
“这个自然,我又不是心里没数。”长平侯夫人叹了口气。
长平侯不似夫人整日困在后宅中,在朝堂上,对宫里和大臣们之间的风声也算有所耳闻。
“皇上有顾虑在所难免,毕竟燕家刚出了一个燕曲欢,在百官中激起了不少怨怼。燕明远至今不敢上朝,在家中称病。”
“檀儿又是燕家出来的,就算皇上属意于她,朝中的那些官僚他们就都会松口同意?”
顿了一下,长平侯的神情忽然严肃,“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当国师最重要的一条是,国师需一生不能嫁娶。若是燕檀当了国师,你让寻儿怎么办?”
最后一段话,顿时叫长平侯夫人惊出一身冷汗。
光顾着为燕檀可能当上国师兴奋,却忘了还有这样一条规定。当初燕曲欢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拒婚。
若是燕檀真做了国师,起飞很快走上燕曲欢的老路?
到那时……
“我们寻儿怎么办?难道皇上还能让他们和离不成?”长平侯夫人慌了神,声音微微发抖。
长平侯长叹了一口气,“此事关乎国运,实在不好说。你这两天找个机会,私下里跟寻城好好谈谈,劝他想开点。”
听到这话,长平侯夫人心顿时凉了半截,气不过拍了一下丈夫,“你怎么说呢?那可是我们的儿子!”
“难道你想让他跟皇上对着干?”
这下,长平侯夫人沉默了,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