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燕檀,叩拜吾皇万岁。”
燕檀站了出去,从容有度,举止合宜,完全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皇帝在上头看了会儿,而后语调缓慢,话里有话的问她,“国师说需让燕家女官拜新国师,以镇国运。”
“对此你怎么看?”
他问的漫不经心,但话里却蛰伏着淡淡的杀机。要是一个回答不慎,脑袋从脖子上搬家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场的大臣中,已经有人心里打鼓,捏了把冷汗。
燕檀却神色如常,淡定不改。
“承蒙国师厚爱,臣妇愧不敢当。”
“陛下仁德宽厚,励精图治,各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国富而民强,此乃大国盛世之兆。又从谈何国本动摇,以臣女一介小女子之流镇国运?”
“皇上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臣女不过是会些玄黄术法的小臣之妻。君重臣轻,圣上若有用得到臣妇的地方,为了吾皇万岁与天下黎民百姓,臣妇必将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又何妨?”
众大臣听完她的一番话,不约而同看向了长平侯,对他的老谋深算深感佩服。
这番话说得太过体面,就差没把皇帝捧到天上去。深谙为官之道的作派,他们不认为燕檀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妇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觉得是长平侯指点了些什么。
结果去看长平侯,他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因为燕檀这番话稍稍放松了一些。怪不得自家夫人平时那么喜欢燕檀,确实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皇帝看到燕檀这副谦卑恭敬的姿态,心里更是神清气爽。
他对魏江清镇国运的说辞,早已心存不满。他一个当皇帝的,巩固不了江山社稷,还需要旁人助力不成?
到底谁才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谁才是当今皇帝?
眼下燕檀这番话,算是说进了皇帝心坎里。燕檀是他的子民,他想用就用,为自己卖命是当臣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皇帝心中暗爽了一番,面上却不露喜色,高深莫测的看向了其他人。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臣有话说。”
一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大臣站了出来,手持着白玉臬,语气刚正不阿,“这燕檀虽懂玄黄之术,左右不过是个女流,怎堪国师大任?”
“何况她燕家刚出个燕曲欢祸害宫闱,皇上没有牵连燕家已经是大恩大德,仍可再重用燕家的女儿。谁又能保证她不是燕曲欢第二?”
有人起了个头,立马有其他人紧随其后跟上。
“对,微臣也这样认为。”
“皇上,万不可立燕檀为国师啊。”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是对燕檀的反对声。
楚寻城冷冷看着那群说话的大臣,这个,那个……无一不是四皇子派系的官员。
他们这伙人,究竟听信了谁的指使来质疑燕檀资历,已是再明显不过。
恰好这时,楚寻城对上了四皇子的视线。
嚣张而挑衅,就差没明晃晃表示:你奈我何?
小人得志。
楚寻城脑海中快速闪过这几个字,并不打算任由他和他的人这么嚣张下去。
楚寻城不屑一笑,懒散讥讽:“真有意思,诸位大人连《星象志》都背不全,倒有脸指点国师传承?”
“国师为国为民,你们一个个是为什么?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