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见李氏砸了桌上的茶具,手里还在抄起东西往外扔。
“母亲这是做什么?”沈庭璋面色沉下来。
“方才那个死丫头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李氏双眸发红,说着说着,又止不住哽咽起来。
“我可怜的婉儿……”
“不是同你说过了,这话不要再提吗?”沈庭璋不满地蹙眉。
“若被晚晚听到,该不高兴了。”
李晚晚表面上是李氏认的养女,可实则在李家两老面前,她要比李氏讨两人欢心的多。
所以在府上,更多的,是他们要看李晚晚的脸色。
李氏显然也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愈发古怪,即刻止住了话茬。
“我不说她就是了……”
“可沈湘宁那小贱人,你方才也看到了,她那副模样!摆明了是对我们还怀恨在心!”
“若继续留下她,我们早晚会被她害死的!”
若非那小贱人的出现,她如今还是燕京中,尊贵的五品官眷夫人。
何至于流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在李府上下处处受人议论排挤……
“你不就是想要她手上的那个什么铺子么?”
李氏越想越气,心中也起了些别的心思。
“反正如今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干脆现在就过去把她拿下,把那铺子的铺契地契全都抢过来!”
也总好过,要逼着她没日没夜地演戏,在那小贱人面前赔笑脸!
“别傻了。”
沈庭璋蹙眉,不赞同地打断她。
“她手上重要的,可不是那间铺子。”
先前他便打听过,那茶铺中大多养颜茶的配方,都是他们东家所写。
也就是出自沈湘宁之手。
这些才是最要紧的。
更别说……
“她还在晋州,被安家认作了义女。”
沈庭璋眼眸微眯,双眼里尽是从前在燕京时,不曾有过的精明算计。
“那可是晋州首富,底下产业数不胜数,比起李家,翻了数倍不止。”
李家早年也是商贾之家,却并不出众。
是近些年来撞了大运,才一点点兴起的。
却也远远比不上安家底蕴丰厚。
李氏微顿,也听的眼眸发亮。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