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娇肉贵吃不得苦,我就活该受罪吗?”沈湘宁咬着牙反问。
“您明知道那秦世子是什么样的人!”
李氏一噎,语气弱了几分,“只是赔罪,不一定会……”
“所以,您想拿自己的亲骨肉去赌这份‘不一定’吗?”
沈湘宁直视着她,“若真的不一定,您又为何不敢让她去?”
李氏被说的有些心虚。
沈婉见状,又啜泣起来,“娘,算了……说到底,这是我自己惹下的祸,您还是别为难妹妹了。”
“大不了就是被那世子折磨一番,女儿受得住的。”
“别胡说!”李氏听得内心揪紧,忙抓着她的手安慰。
“你是娘亲手养大的,娘如何舍得看着你去受罪?”
两人抱着哭作一团。
“都是娘没用,护不住你们!若是可以,娘也想替你们去了!即便是死在那世子手里,也好过像如今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哭了许久,也不见沈湘宁有反应。
李氏蓦然起身,直挺挺朝她跪了下来。
“娘跪下求你了,还不行吗?”
“让母跪子,这是大逆不道啊!妹妹,你怎能把娘亲逼到这等地步?”沈婉红着眼责怪。
沈湘宁看着两人,忽然拿过手边的茶杯狠狠一砸。
“啊——”
滚烫的茶水溅了两人一身。
不等李氏发作,就见沈湘宁捡起一块瓷片,抵在了自己脖颈间。
“是我该求您才对!”
“您若不想我活,大可直说,我现在就自行了断!”
“又何须劳烦您大费周折,把我送到外头的魔窟去受辱?”
“你、你……”
李氏惊的说不出话。
似是不明白,往日那个软弱又好拿捏的女儿,今日怎么变成这样了?
“妹妹别这样,要死,也应当是我去死!”
“都是我惹的麻烦,我死了,就没人会再追究沈家了!”
沈婉也愣了片刻,很快又起身,猛地朝一旁的梁柱撞过去。
“婉儿!别这样!”
李氏连忙冲过去抱住她,扭头朝沈湘宁吼。
“你是不是想逼得我和婉儿一道去死,你才满意?!”
“那干脆咱们三个一起死好了。”
沈湘宁拿起油灯扔到两人脚下,“到了阴曹地府,还能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