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一看谢珩满脸闲适,忍不住问,“大人叫我来此,当真只是为了喝这一杯酒么?”
两人从前见面,皆是有利益来往交谈。
不管何事,说完就走。
却从未有过如今这般……倒是有些尴尬。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
谢珩勾了勾唇,饶有兴致般垂眸看她。
“这……大人的心思,民女不敢妄猜。”
“当真只是为了这一顿饭,不为别的。”
谢珩神色似有无奈,用杯子碰了碰她方才喝过的酒杯。
“我一连审案审了好几日,每日面对的都是这些满口秽言的狡诈之人……着实是无趣。”
“现下难得有个机会换换心情,自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委屈二小姐作陪了。”
“……我并非那个意思。”
这话倒说的沈湘宁有些尴尬。
她顿了片刻,转移话题般问起,“听大人方才审问,可是在查贪污之案?”
“不错。”
谢珩颔首,慢悠悠道,“这些年朝中腐败,一滩浑水中私收贿赂谋财之人不计其数……”
“我这几日,也已记不清端了多少家了。”
“不过,今日碰见的这人,更嘴硬些——”
“逼问了许久也不承认,偏他私收的银子还不知藏到了何处!”
“没有银子便没有了罪证,倒是更难办些。”
谢珩对她似乎并无太多戒备,不经意般说着。
“该查的地方,都已经查过了吗?”沈湘宁有些奇了。
“他那家宅里里外外,每一寸地方都已经搜寻过了,包括他手底下的产业……”
“甚至是他府上的小厮仆役,也全部的调查过一遭,可惜,毫无所获。”
“那……他们府上的墙壁,可有看过?”
沈湘宁原本也只是随意一听,此刻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墙壁?”
这话一落,愣神的人就变成了谢珩。
沈湘宁缓缓解释,“昔日听戏文里说,有一商人一夜之间暴富,拥有了万贯家财,却坐立难安。”
“他唯恐自己的钱遭人劫掠,即便是放到钱庄,也怕有一日钱庄会倒闭……”
“到时候,他的所有银钱也会被一应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