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更没心思留下这大夫,给了些银子便把人打发出去了。
“这该不会是你使了什么腌臜手段,从赵家偷来的吧?”
沈静慈忽然想到什么,骤然扭头去瞪沈湘宁。
“这可是违反朝廷律例的!若传出去,指不定我们也得被你连累!”
“谁说这是赵家的那一支?”沈湘宁反问。
“这是我去寻了其他地方买来的。”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你能有什么门路……”沈静慈根本不信。
沈湘宁却没有同她解释的意思,“您若不信,尽可自己去赵家求证……”
“反正,如今人参已经带回来了,当日祖母答应的事应当不会不作数吧?”
她目光投向前方的老夫人。
老夫人神情复杂,还未说出话来,便听沈静慈打断。
“那怎么行!”
“就算人参拿到了,可这桩婚事是先前就应承好的,如今临了才忽然反悔,传出去让外头怎么看我们沈家?”
“咱们从前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失了信的名声散播出去,日后大哥还如何重回官场?”
她这话说的也并非毫无理据。
却无人应和。
唯有沈湘宁,沉默片刻后,忽然嗤笑起来。
“可这婚事,从来也不是我应下的。”
“姑姑既怕失信,那当初是何人应下,就由何人去嫁便是。”
“你!”
沈静慈面色稍青。
当日答应赵家婚约的,可不就是她么!
沈湘宁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上笑意更浓。
“若是您,那就更方便了……”
“您也不过三十有几的年纪,如今又是独身一人,与那赵家公子恰好相配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静慈满脸恼火。
“哪里胡说?我这是在帮您想办法找个好夫婿啊……”沈湘宁面带无辜。
“您自己挑选出来的,想必是各处都满意的。”
“你!”沈静慈噎了噎,一时间竟想不到如何反驳。
沈湘宁便也不等她反应,顾自迈步准备离去。
“宁儿!”
老夫人忽然起身叫住她,眸中有几分急切,“先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