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以为攀上了郡主,连本小姐的脸面都敢践踏……可生来低贱的人,永远都低贱。”
“如今她也腻了你了,便将你当成狗似的赶在一边,你说——今日本小姐若要再做些什么,她还会不会来救你?”
话语间,目光不经意地走向远处。
温惜月正坐在一处小亭中,与几个贵女在一处,有说有笑。
似乎完全没注意旁的地方有何动静。
可两个地方相隔不远,若是有心,早该注意到了。
但若无心……
哪怕闹到跟前来,那也可以是全然不知。
沈湘宁眸光微垂,“我听不懂聂小姐在说什么。”
“我虽身份低微,却不是您手下的婢女,也不受您差遣。”
话落,沈湘宁丢下一句“告辞”,再次绕道想走。
若对方还要不依不饶……
那她便只好再用点别的法子,让她无暇再找自己麻烦了。
沈湘宁暗想。
显然聂樊霜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没得到想要的反应,眸底愠色更甚。
“抓住她!”
她直接冷声吩咐。
随着一身令下,两个侍女先后冲上来,伸手要压住沈湘宁。
沈湘宁眸光微凛。
正欲有所动作,下一刻,外头忽然传来尖锐的喊声。
“圣旨到——”
话一处,整个宴席上的众人,都愣在了原处,下意识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直至那喊话的太监,带着一众穿了宫服的队伍,走进来。
他环视四周一圈,“谁是前礼部郎中之女,沈氏沈湘宁?”
沈湘宁心底更为诧异,缓步上前,客气道:“……民女在此。”
太监找准了人,这才放下心,将捧着的圣旨缓缓摊开。
前方愣神的众人也都回过神,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圣上有旨,沈氏女沈湘宁性情仁善,在晋州水灾中不惜大散家财,赈灾救命,修筑堤坝,保一方百姓安乐……”
“今特封为一品永宜县主——”
太监宣读了她的封号,又一一细数出赐她的封地、县主府,还有仆役与一众赏赐。
宣读完后,才笑眯眯地将圣旨合起,双手奉到沈湘宁面前。
“县主,接旨吧。”
沈湘宁尚且有些回不过神,听见他的话,才愣愣接过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