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饶了我们这回吧。”另几人附和。
苏春娘迎着目光看过去,半分不退,“不成。赏罚分明,合该有套准则。若这批活及时交上,客人也满意。我会同张娘子酌情商量,给各位娘子加些红利,算做这几日的额外报酬。”
苏春娘手里捏得松,到底不忍叫她们白白伤心。
几人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各自闭了口,认认真真绣起图样来。
前头的事儿,苏春娘一向管得少,除开张娘子实是忙不过来,才会放下针线,过去搭一把手。为此,不止一次招来张娘子的白眼,她痴痴笑上几声,张娘子便叹着气转过头,自忙得脚里打跌。
手里这宗买卖,也是经了张娘子的口,托赖肉铺牵的线。
冯家肉铺货好新鲜,供应着镇子上各大酒楼。开门做买卖,管你是贫是富,只要给出钱来。
有些铺子顾忌着青楼楚馆的污名,装腔作势假清高。张娘子不以为意,挣谁的钱不是挣。
前头望春楼厨房里采买的伙计刚露了风声,张娘子后头就上了门。全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将这门生意揽了下来。
手里这批薄衫,总计一十二件,除去布料针线手工,一件便得利二钱银子。起先望春楼寻了万娘子的铺子,她家大多做着富家太太们的生意,平日里,就连不正经的从门前过,她都喊了店里的伙计杵在店门口,生怕那人走差了踏进来,怎会接春楼里的生意。
万娘子作久了生意,嘴上油滑,也不将人得罪,只好言好语的说手里活多磨不开,将人劝了回去。
那人无法,转身的功夫,瞧见对面‘冯记绣铺’,无意问了一句,只闻万娘子嘲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配不上你们姑娘。”
生意旁落,本不放在心上,陡见张娘子喜气盈盈,一打听,便知冯记接了她推掉的单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背里使了那些嘴快的,三言两语便将冯记架在火上烤。
日头偏向正中,苏春娘停了手,起身站了站,往外头去。今日事透着古怪,铺子里不说客满盈门,不至于一个人影不见。就连前几日说好来看香包的,今日也没来。
更有那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劝回。尽管苏春娘张了嘴热情留客,那两人还是挥挥衣袖,走得决绝。
过午后,张娘子来了。店里甚是清静,只闻街上稀稀落落的人声。在店里转了两圈,抬眼见对面的万娘子笑得一派祥和,便知关窍何在,忿忿啐了一口:“小人行径。”
“婶子,疑心是万娘子做了甚。”
苏春娘沉默半晌,眼尖的瞧见方才离开的娘子,进了对面的铺子。
“方才正要来我们店呢,回个身就去了那边。可是咱铺子有甚个不对劲,何至于脚都踏了进来,又被拉了出去。”
张娘子暗自思忖,“不急,找个人一问便知。你看着铺子,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