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杏擦了擦眼泪,“娘若真心里有我,怎么会让蕙姑和我一起过生辰呢,那又不是她的。”
若是平时,魏氏看到女儿一哭,也就迁就她了。
可一想到她和云栖商量此事,云栖那善解人意的反应,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失望,“难道娘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偏疼别人女儿把你忽略的人吗?”魏氏深深呼了口气,“蕙姑不在自己生辰那日办及笄礼都无怨言,只是让你和蕙姑同一日办礼而已,你便这般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你……你可真是气死娘了!”
头一回从母亲这里听到重话,沈云杏一时呆住了。
魏氏抚了两下胸口,卞妈妈立即上来帮她顺气。魏氏又道:“平日我可不记得我有教导你和姐妹争风吃醋,可你事事针对蕙姑也就算了,连为娘安排你们一起过及笄礼,你都容不下,你可听进了娘的话?我为你请的正宾赞者哪个不是这京城贤良淑德的夫人,你要是觉得我心里没有你,那你就去找一个有你的娘好了!”
说完,魏氏气得一指门口,卞妈妈也吓了一跳,忙劝:“夫人,大小姐不过是孩子脾气,一时口不择言,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夫人疼小姐疼到眼珠子里了?”又对沈云杏道,“我的祖宗哟,您快给夫人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可是夫人嫡嫡亲的女儿,为了二小姐和夫人闹脾气,也不值当啊。”
卞妈妈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屋外走了进来。
“好了,这点小事,闹什么?杏儿,不可对你娘无礼。”
竟是沈辙。
沈辙向来都是站在沈云杏这边,今日竟帮着魏氏说:“一起办便一起办,放在同一天,方便你娘操持,分作两日,那岂不是要累着你娘。别闹脾气了,就算一起办,这侯府的嫡长女也是你,谁也不能越过了你去。”
沈辙话都说成这样,沈云杏再多苦,都只能咽下去。
她瘪了瘪嘴,许是冷静过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魏氏那样说,慢慢去拉魏氏的手,“娘,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说了。”
魏氏叹了口气,“你呀。娘对蕙姑只是心疼多些,但你是娘的亲生女儿,娘怎么会舍得让你委屈呢。”
见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沈云杏也只能认命。
和沈辙一起出了屋子,沈云杏再也忍不住,只能向父亲撒娇,“爹爹,怎么连你也答应让我和那个小贱人一起办笈礼了?”
“只是一个笈礼而已,一起便一起了。你母亲已经事先请示了祖母,祖母还添了银两让你母亲好好办,想更改也没法,”沈辙面色不虞,“不过你放心,爹给你保证,那日所有焦点都在你身上,太子殿下也会来,爹是不会让蕙姑抢了你的风头。”
“真的吗?太子哥哥也会来?”沈云杏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容止也止不住。
“当然了,爹爹还能骗你不成。”沈辙拍拍女儿的肩膀,“再过两个月,太子妃的人选便要着手遴选,你也已经及笄,爹会尽力让你选上的。”
父亲带来的好消息清除了那些不满,沈云杏脸上含笑,抱着沈辙的手撒娇,“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
沈云杏喊着,脸上还带着几分藏在笑意下的狠毒。
她要让人知道,沈云杏是侯府最尊贵的女儿,而沈云栖,则是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