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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伴（第2页）

他们突然听见头上有奇异的声音，抬头看见空中一只大白天鹅在飞翔，它中一只大白天鹅在飞翔，它唱着歌，非常美丽，但是它越来越没力气，最后竟垂头坠地，慢慢地落到他们的面前，死了。

“多么漂亮的双翅，”那位旅伴说，“这么洁白、硕大，这翅膀很值钱，我要它，”说着他把那对翅膀从天鹅身上肢解下来。

他们走了漫长的一段路，终于走近一座大城，城堡内有一座壮观的大理石宫殿，里面住着国王。

约翰内斯和旅伴在城外的旅店里落了脚，各自装饰了一番，想在出门的时候体面一些。旅店老板说，国王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从不亏待百姓。可他的女儿，却是一个坏公主，她表面虽然美丽动人，实际作恶多端，许多王子都死在她的手里。她允许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向她求婚，只要求对方按照她的吩咐作三件事，如果他能做到，她就同意嫁给他，那么这位幸运者就可以成为王位继承人，做不到这三件事，她就会把他处死。老国王满怀忧虑。但他无法阻止她，他曾经说过，他不干预女儿选驸马，她想选谁悉听尊便。每次有王子来猜答案，都被她吊死或者砍头，老国王对这一点也没有办法。“可恶的公主！”约翰内斯说，“我要是那位国王，非得将她像对畜生一样抽她浑身流血不可！”

刚好公主经过这里。她骑着一匹装饰着金刚钻石和宝石的白马，她身着纯金服饰，手中的马鞭金光闪闪，金冠耀眼夺目，身上的披氅竟是用数千只蝴蝶的翅膀编织而成的。

约翰内斯惊奇地发现，这公主很象他爸爸去世那天晚上他梦见的那位头戴金冠的女孩。他发现她那么漂亮，于是暗中喜欢她。他决定向她求婚。

他又擦鞋，又刷衣服，再洗净手和脸，最后把他美丽的金发也梳理了一番，然后进宫去了。

约翰内斯敲门后，老国王出来迎接了他。国王头戴金冠，一手执王杖，一手托着金苹果。当他听到来人是求婚者时，就大哭了起来，手中的王杖和金苹果全都落在地上，他用长袍拭泪。

“算了吧！”他说，“你会倒霉的。”他领着约翰内斯走进了公主的花园，里面的景象太恐怖了！每棵树上都吊着三四具骸骨，他们都是曾经向公主求过婚，但却猜不出答案的王子们的遗骸。骸骨上都扎着花，花盒里放着吡牙冷笑的骷髅头。

“你好好瞧瞧，”老国王说，“你的下场也会和这些人一样的。你还是算了吧。”约翰内斯吻着老国王的手，说他不会有事，因为他喜欢公主的美貌。这时公主来了。她真是楚楚动人，她把手伸给了约翰内斯，他愈加喜欢她了。他们走进大厅，小男仆给他们送上蜜饯和椒盐干果。老国王悲伤极了，他一点食欲都没有。他们要约翰内斯第二天一早再来，所有的法官和大臣都会来昕他的答案。如果他答得对，那么他还要接着回答两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闯过第一关，便往往在猜完第一次后，就丢了性命。

约翰内斯相信仁慈的上帝会帮助他获得成功的。他一路上手舞足蹈地走回旅店。约翰内斯迫切地盼望着到宫里去猜谜，好让幸福早一天降临。

旅伴很悲伤。他说，“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待更长的时间，但现在我快要失去你了，我不愿在我们相聚时搅乱你快乐心情的。等明天你走了，我再哭吧。”

城内百姓都知道又来了一位求婚者，他们都替他不安。个个面露忧色，因为他们知道约翰内斯的下场也好不了。

晚上，旅伴为约翰内斯调配了一大碗鸡尾酒，对他说，他们现在要愉快地热闹一阵，为美丽的公主干杯。约翰内斯喝了两杯之后，就睡着了。他太困了。旅伴轻轻地把他放在**。深夜，他把天鹅的两只翅膀绑到自己的双肩上，把从老妇人那里得到的最长的枝条插进自己的兜里，打开窗子，一直飞进宫廷，落在通往公主寝宫临窗的角落里。

午夜十二点差一刻，城内万籁俱静。窗子打开了，公主身穿一件白色大睡袍，展开身上的黑翅膀，飞进大山深处。旅伴使用隐身术，因此公主看不见他，他跟在她后面飞着，用枝条抽打公主，枝条打到的地方，鲜血流了下来。

“好厉害的冰雹！”公主每挨次打，就大喊一次，后来她飞进山里，敲了一下门，门移开了，公主走进去，那位旅伴紧跟其后，谁也无法看见他。他们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走进一个金银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位魔法师，他头戴王冠，手执节杖。他吻过公主的手，然后让她坐在那价值连城的王座旁。旅伴就隐藏在王座背后。

公主告诉魔法师，她又有了一个求婚的人，她问他，第二天她应该如何给求婚者出难题。魔法师说：“你应该想最简单的问题，让怎么也想不到。你就想着你的一只鞋子吧。别忘了，你明天晚上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他的眼睛。

公主行了个屈膝礼。说她不会忘掉那双眼睛的。魔法师打开山门，让她飞回家，旅伴继续跟踪，用枝条抽她，她为这冰雹天气叹息着，费了很大劲匆匆忙忙飞进窗户，回到自己的闺房。那旅伴飞回旅店时，约翰内斯仍在那里睡着。他解下那对翅膀，也躺到了**，他也累了。约翰内斯醒得很早，旅伴也起来了。他说，昨夜梦见公主和她的一只鞋子，他请他一定问公主，她是否在想她的一只鞋。

“我怎么问她结局都一样，”约翰内斯说，“也许你的梦灵验得很，但愿上帝会帮助我。我仍然要向你道别，我可能永远见不到你了！”

互相吻别之后，约翰内斯进宫了。宫殿里挤满了人。法官坐在他们的靠背椅上。老国王用白毛巾擦拭自己的眼睛，公主也来了，她向所有的人致意问好。约翰内斯把手伸给了她，说：“向她请安闷好！”公主友好地看着约翰内斯。当她听到约翰纳斯说她在想一只鞋子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浑身不自在，他猜对了。

欣闻初战告捷，旅伴特别高兴，约翰内斯则掌合掌感谢上帝。

约翰内斯入梦后，旅伴又跟随公主飞进山里去了。这次他用了两根枝条抽打公主，比上次更加厉害了，仍没有人看到他，他又昕到公主和魔法师的密谈内容，公主要想她的手套，他同样又把这一切告诉了约翰内斯，还是说做梦梦见的。约翰内斯这一次又猜对了，宫廷上下一片欢腾。约翰内斯还能猜中第三回吗？要是他过不了最后一关，他一样要丧命，魔法师就会吃掉他那漂亮的蓝眼珠。

夜里，约翰内斯做过祷告后就睡下了，他睡得特别香。旅伴又悄悄装上翅膀，挎上佩剑，把三根枝条都拿上后。飞往王官。

这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暴风肆虐，屋顶都被风吹掉。电光不断，雷声大作，一整夜不得让人安宁。窗户推开，公主又飞了出去，她面色惨自得就像死人，旅伴用三根枝条抽她，鲜血都几乎流到了地上，她几乎没有力气往前飞了，好不容易才飞到山里。

公主告诉魔法师约翰内斯又猜对了。如果明天他再猜对，她也就不能再进山了，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施展魔法了。

“不能再让他猜中！”魔法师说，“我一定会想至4他永远也猜不中的东西！现在先让我们欢乐一番吧！”他拉着公主的手，和大厅里所有的小精灵一同跳起舞来。

跳了很长时间，公主该回去了，要不然宫里就会找她了。魔法师说，他要陪她一程。

他们迎着风暴飞向王宫，旅伴用三根枝条抽打他们的背。在王官外面，魔师和公主分手时，偷偷地对她说：“你这回想着我的头。”这话仍然让旅伴听到了。公主从窗子溜进自己的寝室。魔法师转头想回去时，旅伴一把抓住他，用剑砍下他那颗丑陋的脑袋，用绸布包好，带回旅店里，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晨，他把绸布袋交给约翰内斯，对他说，在公主问他以前，绝对不能把它打开。

宫殿内人头攒动，大臣们都坐在有软垫子的椅子上。老国王则穿上新衣，金冠和王杖都擦得铮亮，看上去极其神气，公主面色苍白，身穿一套黑衣，好像参加葬礼。

“这回我想的又是什么呢？”她问约翰内斯。约翰内斯马上解开了绸布袋，当他瞧见魔法师的脑袋时，也被吓住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得要死。公主却像一尊雕像坐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说。最后，她只好把手伸给约翰内斯，深深地了叹一口气：“你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夫君，我们今天晚上就成亲。

晚上，全城灯火通明，万炮齐鸣。宫廷里举行盛大宴会，大家举杯畅饮，手舞足蹈。都沉浸在极度的欢乐之中。

这时的公主仍是个女巫，旅伴深知这个隐秘。他给了约翰内斯三根天鹅翅上的羽毛和一个装着几滴水的小瓶子。他教约翰内斯，在他们新婚的床前放一个装满水的大盆，在公主上床的时候推她一下，让她跌到水里，再把羽毛扔进水里，把瓶子里的水倒进盆里，把她浸到水中三次，这样她身上的魔法就会退干净，她就会真爱他。

约翰内斯照着同伴的话去做。公主真的变成了一只漆黑的大天鹅；当她第二次从水里出来时，变成了洁白的天鹅。约翰第三次把水浇在天鹅身上，天鹅变成了极其美丽的公主。她更加楚楚动人了。她含着泪向他表示感谢，因为他替她驱掉了魔力。

第二天，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最后，旅伴来了，他执着手杖，脖子上挂着行李。约翰内斯一再亲吻他，请求他不要远行，因为他的幸福全是他带来的。旅伴却摇摇头说：“不行，我的时限到了。我只是还债来的。你还记得那两个坏人要加害的那个死者吗？你为他付出了一切，只求让那死者在墓中得到安宁。那位死者就是我。”

婚礼持续进行了一个月。约翰内斯和公主非常恩爱。后来，约翰内斯成了这个国家的君主。

在这则故事中，约翰内斯因为一个小小的善举让死者得到安息。而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