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在这些善良的人们那儿获得了食品和饮料,他们让他在他们那里过夜。他睡在一张粗陋的小**,对他这个经常在石板上睡觉的人来说,这简直就像进了天堂一样。他睡得非常香,梦见了很多美丽的画和那头铜猪。
第二天早晨吉乌赛普老爹出去了,可怜的孩子非常担忧,因为老爹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送回母亲那里。
吉乌赛普老爹回来了,他和他妻子谈了很长时间,她不断地抚摸着小男孩。“这是个好孩子!”她说,“他绝对会成为一个能干的手套工匠的!”
小男孩就留在这个家里了,妇人亲自教他缝制手套。他吃得好,睡得下,开始快乐起来。小男孩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沉思着。他想着铜猪,突然他听到外面有某种声音。是的,一定是那只猪!他跑到窗前,可是外面空****的什么也没有。
“帮先生提颜料箱!”早晨,妇人对小男孩说。这时那位年轻的邻居画家正吃力地拿着颜料箱和一大卷画布走过来。小男孩接过了颜料箱,跟着画家向画廊走去,沿着那天晚上骑着铜猪经过的已经熟悉的那道台阶走上去。
他们走到布隆齐诺的那幅画像前停了下来。这幅画是基督降世,四周的孩子微笑着期待进入天堂。这可怜的孩子哭了,因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也来到了天堂。
“回家去吧!”画家说,他站了很久,画家也架起了画架。
“我可以看你画画吗?”小男孩说。
“我现在只是素描。”那人说。他把炭笔拿出来,手敏捷地移动着,目光打量着那张伟大的画,虽然他只是简单地勾勒了几笔,可是基督的形象已跃然纸上。
“还是请回吧!”画家说。小男孩默默地走回家,坐在桌子旁学着缝起手套来。
傍晚,门还开着的时候,他溜到了外面。他穿过几条寂静无人的街道,很快到了铜猪跟前。他弯下腰去,亲吻着他闪亮的嘴,爬到了他的背上。“吉祥的小动物!”他说,“我是多么想你啊!我们现在出去吧!”
铜猪却站着不动,清新的泉水一直从嘴里喷出。小家伙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衣服,他朝身边看了看,是那毛被剃得精光的小美人。狗溜出屋子时没让小家伙发觉,它一直在跟着他。小狗出现在这个地方令小男孩胆颤心惊,女主人可能要发怒了。小美人来了,没有穿衣服,这会出什么事?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小男孩亲吻了铜猪一下,把小美人抱到怀里拼命地跑起来。
“你从哪里偷来这只可爱的小狗?”两个警察问,把狗夺了过去。
“啊,请把狗还给我!”小男孩哀求道。“如果不是偷的,你回去叫家人到警察署值班室去领。”他们告诉了他地址,然后领着小美人走开了。“这下惨了。她会杀了我,”他想,“我并不在乎死,那样我便到耶稣和圣母那儿去了!”他回家了,准备着被打死。
门关上了,他够不着门环,不过地上有一块石头,他就用石头敲着门。
“谁?”里面有人问。“是我!‘小美人’丢了,开开门,你们把我打死吧!”他大声叫嚷,“‘小美人’在值班警察那儿!”“你这个坏孩子!你是如何把它弄出去的!它会冻死的!这么漂亮的狗落到烂警察手里!”她尖叫着。
老爹只好马上跑出去!妇人嚷叫着,小男孩在哭!这所房子里住的人全来了,画家也在其间。从孩子的叙述中,他得知了关于铜猪和画廊的事情。画家安慰了小男孩,并向妇人求了情。画家抚摸着可怜的小男孩,送他几张画作礼物。
这些画很漂亮,十分有趣。最有趣的是那幅铜猪的画,寥寥几笔,铜猪就跃然纸上,甚至连他后面的屋子的轮廓都画出来了。
“学会绘画,就能拥有整个世界了!”他想。
当他单独一人时;他拿上铅笔在一张洁白的画背面临摹起那幅铜猪的素描来了。真成功了!虽然画得不怎么好,但他对自己的作品高兴极了!第二天在这只铜猪的旁边又画了另一只,这一只比前一只好得多,到了第三只人人都能看得出来了。
铜猪的经验告诉小男孩,任何图画都是能移植到纸上的。佛罗伦萨城本身就是一个大画本。三一广场上有一根细高的圆柱,柱顶上塑着正义女神,女神的眼被蒙上,手里拿着天秤。不一会女神就落到了纸上,是小男孩把她画下来的。他的画集一天天厚起来,但是这些画都是静物。有一天小美人跳到了他身前。“站好了,”他说,“你会变得很好看的留在我的画里的。”但小美人不肯站稳。于是他就把它绑起来,头和脖子都被捆住。女主人进来了。
“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孩子。可怜的小狗!”她气得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把小男孩撵出了屋子。他成了不识好歹的狠心的坏孩子。妇人一面哭一面亲吻着好那差点被勒死的小美入。
画家下楼了,于是故事就发生了转折。1834年,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一次画展上,并排展出的两幅画吸引了一大批观众。其中一幅画了一个欢快的小孩坐在那儿画画,他的模特儿是一只被剃光了毛的小狗,由于狗不肯站稳,所以它的头和尾都被绑住了。画面很有生气并符合实情,特别吸引观众。有人说画家是一个流浪儿,一位缝手套的老师傅收留了他,他自学绘画。一位成名画家发现了这位天才。
做手套的小男孩变成了画家,旁边那幅画证明了这一点。这幅画上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漂亮小孩,他的脑袋靠在铜猪的头上,睡得十分地香甜,圣母画旁的灯把强烈的光束投在小孩苍白、可爱的面庞上。这是一幅很悲壮的画!一个很大的镀金框子框住了它,一条很长的表示哀悼的黑纱从上面垂落下来。
几天前,这位年轻的画家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