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心悦她很正常,不心悦她才是有眼无珠。
沈晚晚一见她这表情,便将她心思洞察得八九不离十,心中不由得摇头叹息。
有自信是好事。
但是自信过头了,那便是蠢而不自知。
她没理会江新月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在江姑娘看来,白起善是因为欣赏你,心悦你,所以才会一改先前对你视若无睹的态度,突然跑过来提亲的……你们之间是真爱,对吗?”
“当然!”江新月答得毫不犹豫。
沈晚晚再次颔首,表示知道了,摁住旁边要暴怒发作的林氏,示意她先别着急,然后继续问江新月:“那江姑娘觉得,你们之间的真爱,能否经受得住世俗的考验呢?”
“考验?”江新月倨傲得意的神情中透出茫然之色,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沈晚晚颔首,说道:“对,考验。实不相瞒,在我看来,白起善之所以会登门提亲,不否认他对你有几分情意。”
江新月茫然的面色便又恢复到得意。
然而下一刻,就听沈晚晚又说道:“但我觉得,更多的还是利用。”
不等江新月变色,沈晚晚又不停歇地说道:“江姑娘先不要急着生气,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我倒要看看当着本小姐的面,你要打算怎么编排白公子!”
编排?
面纱下的唇角泛起一抹讥笑,沈晚晚心道,你的白公子现在比阴沟里面的老鼠还要恶臭三分,哪里还需要我去编排,也就是你还把他当成个香饽饽看。
不过这话现在跟江新月说无用,只会让这傻姑娘削尖了脑袋的往牛角尖里面钻。
沈晚晚只挑自己喜欢看的看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全当看不见江新月眼中的“敢编排白公子,本小姐要你好看”的恶意,淡淡地说道:
“编排谈不上,只是阐述事实罢了,首先,你和白起善是在年前就认识了的,在他登门提亲之前,你们也见过几次面,可他从来没有哪次多看过你一眼,不说多厌恶,但肯定没有喜欢之意的,对吧?”
“……”江新月被问得哑然。
她年前一回京就知道了白起善这号人物,并且跟沈晚晚一样,也是在街头上遇见的白起善。
惊鸿一瞥,宛如天人,自此春心**漾。
后面,她便拼了命的往白起善跟前凑。
然而白起善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即便偶儿朝她投来一瞥,要么是恼怒,要么是漠然,甚至是……厌恶。
这个认知从脑海中冒出来,江新月高高抬起的下巴不自觉地放下来,脸上露出一闪而过茫然,接着便又抬起下巴道:“他之前不曾多看我,那是因为他重情重意!”
目光落在沈晚晚脸上,江新月恶意地满满说道:“之前他和你有婚约,自然不能多看其他女子,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你?可他不曾辜负你,你却辜负了他,和他退婚,坏他名声,毁他前程……你以为他像你一样薄情寡义吗?”
沈晚晚:“……”
好家伙,居然还能这样辩!
果然,跟一个被情爱迷了心智的人,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
一旁的林氏见女儿说话这么难听,又气又怒,还担心,生怕沈晚晚为此着恼。
且不说她儿子的伤还要仰仗沈晚晚治疗。
就是看在沈晚晚今日救了她女儿的话,她也断不能这样的去得罪人啊。
——猪油蒙了心的死丫头,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啊!
林氏怒从心起,指着江新月的鼻子怒道:““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氏索性一巴掌打江新月脸上去。
沈晚晚并没有阻拦,冷眼瞧着。
一根筋的犟驴,蒙住眼睛不看路,挨点打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