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春风得意喜纳妾
湘军夺回了太平军控制九年之久的安庆城,曾国藩为大清朝立下了汗马功劳。
大清朝对曾国藩及其手下大将自然是一番嘉奖,可是,颁布圣旨的不再是咸丰皇帝,而是咸丰皇帝的唯一皇子爱新觉罗·载淳。
此时,曾国藩已经住进了安庆城内的总督衙门府。临时的总督衙门设在陈玉成原来的英王府内,一切设施暂未改变,只是公馆的主人由陈玉成变成了曾国藩。
曾国藩手里攥着那份让他又悲又喜的圣谕,将圣谕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他发现圣谕是以小皇上的名义颁布的,后面却有八个人的名字,这说明咸丰皇帝临终之前托孤于载垣、端华、肃顺、景寿等赞襄政务八大臣。有这八个能者相助,大清朝完全可以度过危险期。
再一看,文末加印两处,印起是“御赏”,印讫是“同道堂”。
今日为何这般处理,其中必定有文章!曾国藩有些纳闷了。
“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肃顺走背势,我能善其终吗?”
曾国藩满腹忧虑。
就在他忧虑重重之际,湖北巡抚胡林翼来访。作为好朋友,胡林翼一向坚决地站在曾国藩一边,他曾为曾国藩争过官职与荣誉,也曾暗中相助湘军,使湘军节节胜利。曾国藩亲手将病魔缠身、瘦弱不堪的胡林翼扶到大厅里坐下。胡林翼环顾四周,意思是“隔墙有耳吧”!曾国藩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又把老朋友扶进书房,对老朋友说:
“这儿十分僻静,连个卫兵也没有。老弟有何话,尽管说。”
胡林翼低声说:
“你仔细读圣谕了吗?发现两枚印章没有:一日‘御赏’,那是皇太后钮祜禄氏的;一日‘同道堂’,则为叶赫那拉氏所有。据官文得到的可靠消息,叶赫那拉氏也被尊称为皇太后了,因她住在西宫,所以人称‘西太后’。西太后于两年前就在先帝身边学习批阅奏章,据说她很有政治头脑,目前正与八大臣闹得不可开交。究竟鹿死谁手,如今尚未见分晓。”
曾围藩听呆了,他低声道:“妇道人家参与朝政,我朝之不幸也!”
“小声些,小心你的头!”胡林翼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曾国藩那对三角眼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听得心惊肉跳。先前,他不清楚肃顺与恭亲王谁更有可能把持朝政,如今又跳出一个西太后,他更担心自己的前途、命运了。
胡林翼拍了几下胸口,他感到胸口一阵阵疼痛,他知道自己去日不远也。此时,他更想为朋友做点什么。
刚刚送走了胡林翼,另一位好朋友便来了,他就是湘军水师统帅彭玉麟。
自组办湘军水师以来,彭玉麟就追随他。多少年来,彭玉麟始终坚决地站在曾国藩这一边,不管处境多么艰难、不管众人有何评论,彭玉麟都没改变过坚定的信念。对此,曾国藩感激不已。
八九年的并肩作战,使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早已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最亲密的朋友。所以,在总督府小书房里,彭玉麟谈笑风生,一点儿也不显得拘谨。
曾国藩亲手为彭玉麟端上一杯上等的龙井茶,他告诉彭玉麟:
“胡林翼昨日才走,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彭玉麟面带忧愁地说:“胡大人满目苍黑、咳嗽不止,很令人担心。我有一位朋友,是位名医,现在两湖一带行医。我正托人打听他的下落,一旦有确切的消息,我便把他推荐至胡大人处。希望他能妙手回春,医治好胡大人的病。”
曾国藩已是五十一岁的人了,他也时常感到身体不适。一提及胡林翼的病,他便感慨万分地说:
“年岁不饶人啊!前些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腰酸腿疼头发昏’,唯有鳞疾缠得我好苦。这几年不行了,时常夜里被病痛折磨得难以人寝。尤其是身上这顽疾,阴天下雨时发作起来,简直要我的命。那种钻心透骨的奇痒使我痛苦不堪。”
“是呀,嫂夫人不在面前,鳞疾一发作,背后无人挠痒,也真苦了你。”彭玉麟十分同情地说。
“你嫂子及几个孩子在家也很艰难,我不愿意给他们找麻烦,有什么事情,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说话的时候,曾国藩面带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