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临渊刚下葬,他们就来将军府门口哭闹不停,的确……的确像是要逼死桑寒枝……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率先跳了出来,干嚎着道:“夫人明鉴啊,我们可不是在哭夫人,而是在哭我们自己啊!我们为将军府尽心尽力,可夫人才当家几天,就想把我们这些老人扫地出门,夫人,请容小的问问,你的良心何在啊?”
李大金一边说,一边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钱管事也跟着帮腔,他脸尖眼细,活脱脱一副奸诈模样,“唉,可不是嘛!我们这些年为将军府跑前跑后,没日没夜地操劳,现在倒成了被卸磨杀驴的玩意儿,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看着两人声泪俱下的表演,以及周围看热闹人的议论纷纷,桑寒枝丝毫没有害怕。
她甚至有心情看向人群,并且她发现了其中几个闹得格外厉害的看客。
荷心这时候悄悄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夫人,那个挥着手义愤填膺,穿短打的胖子奴婢曾经见过,他曾经和李管事一块儿进府送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桑寒枝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那人正义正辞严地骂着桑寒枝“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等等,一边骂着,他还不忘煽动身旁看热闹人的情绪。
而同他一样的人还有十几二十个,他们都分散在人群中,假装是正义之士,做的却是一些搅动舆论的腌臜事。
“我知道了。”桑寒枝微微颔首,而后转头对江御道,“注意一下人群中那些个格外突出的,我可不能让他们白白骂了我。”
江御点头表示知道了。
眼看着几个管事越闹越凶,围观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桑寒枝终于开口说道:“如若你们所说的良心,是指要我纵容你们弄虚作假的话,那么我的确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继续说道:“若说卸磨杀驴,我倒是比不上几位管事中饱私囊,假公济私的厉害。”
此话一出,几个管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们四下看了看,互相交换了眼神。
而后另一个管事立刻跳了出来,只听他声泪俱下地说道:“夫人明鉴啊,我们对将军府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您刚来府中不久,莫不是被什么奸人给蒙蔽了?”
这话就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夫人您可不能听信他人谗言啊!”
“陆管事不在府中,定然是有心思叵测之人撺掇了夫人!”
一时间,吵闹声再次响起。
李大金更是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嚷嚷道:“夫人开恩啊!我们这些人在将军府干了这么多年,家里老小都指望这份差事过活。您要卸我们的职,那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您就忍心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吗?”
看着他的表演,桑寒枝只是冷冷一笑,“你们与将军府签的并不是死契,并且合约一年一续,今年的合约再有一个月就到期了。你们是这样,其他管事也是如此,凭什么您们就要赖着将军府?有道是在其位谋其职,可你们却弄虚作假,我自然不能再任由你们做将军府的老鼠。”
“况且你们这些年贪的可不是小数目,何至于就会流落街头?”桑寒枝的语气越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