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安住容易迷失的心,清静地观察一切,终日坐禅不可躺卧吗?”
禅师说:“终日打坐,这不是禅,而是在折磨自己的身体。”弟子迷茫了。
慧能禅师紧接着说道:“禅定,不是整个人像木头、石头一样地死坐着,而是一种身心极度宁静、清明的状态。离开外界一切物相,是禅;内心安宁不散乱,是定。如果执著人间的物相,内心即散乱;如果离开一切物相的**及困扰,心灵就不会散乱了。我们的心灵本来很清净安定,只因为被外界物相迷惑困扰,如同明镜蒙尘,就活得愚昧迷失了。”弟子躬身问:“那么,怎样去除妄念,不被世间迷惑呢?”
慧能说道:“思量人间的善事,心就是天堂;思量人间的邪恶,就化为地狱。心生毒害,人就沦为畜生;心生慈悲,处处就是菩萨;心生智慧,无处不是乐土;心里愚痴,处处都是苦海了。
在普通人看来,清明和痴迷是完全对立的,但真正的人却知道它们都是人的意识,没有太大的差别。人世间万物皆是虚幻,都是一样的。生命的本源也就是生命的终点,结束就是开始。财富、成就、名位和功勋对于生命来说只不过是生命的灰尘与飞烟。心乱只是因为身在尘世,心静只是因为身在禅中,没有中断就没有连续,没有来也就没有去。”
弟子终于醒悟,禅师的话像暮鼓与晨钟唤醒了碎裂在生活碾磨里的人。
我们的心灵本来很清净安定,只因为被外界物相迷惑困扰,如同明镜蒙尘,就活得愚昧迷失了。
做事要真心诚意
有一天,奕尚禅师从禅定中起来时,刚好传来阵阵悠扬的钟声,禅师特别专注地竖耳聆听。待钟声一停,便召唤侍者,询问道:“早晨司钟的人是谁?”
侍者回答道:“是一个新来参学的沙弥。”
于是奕尚禅师就要侍者将这沙弥叫来,问道:“你今天早晨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司钟呢?”
沙弥不知禅师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便回答道:“只为打钟而打钟。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
奕尚禅师道:“我看不是吧?你在打钟时,心里一定念着些什么?因为我今天听到的钟声,非常地高亢响亮。只有真心诚意的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沙弥想了想,然后说道:“报告禅师!其实也没有刻意念着什么。在我尚未出家参学时,家父时常告诫我,打钟的时候应该要想到钟即是佛,必须要虔诚,要敬钟如佛。”
奕尚禅师听了非常满意,再三地提醒道:“往后处理事务时,不可以忘记,都要保有今天早上司钟的禅心。”
这位沙弥从童年起,养成恭谨的习惯,不但司钟,做任何事,他都一直记着家父和奕尚禅师的开示,保持司钟的禅心,他就是后来的森田禅师。
谚云:”有志没志,就看烧火扫地”,“从小一看,到老一半”。森田沙弥虽小,连司钟时都晓得敬钟如佛的禅心。难怪长大之后,成了一位样匠!可见凡事带几分禅心,何事不成?
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苏东坡与照觉禅师论道时,说及“情与无情,同圆种智”的话后,忽有省悟,因而作“未参禅前”,“参禅时”,“参禅悟道后”三首诗,表明心得。
他未参禅前的境界是: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皆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到了参禅时,他的心得是:
庐山烟雨浙江湖,未到千般恨不消;
厦王归来无一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等到参掸悟道以后,他的心境是:
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
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
苏东坡参禅三个层次,正如参禅的三个阶段,有位禅师曾经说过:”参禅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参禅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参禅后,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平静如水,无愿无求
二千五百年前,古印度恒河流域苍茫的原野的上,行进着一位伟大的觉者——释迦牟尼。他轻轻吟唱着他所发现的宇宙真理:
“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
是啊,世界上所有的事物的发生、存在与消失,都是有其原因与条件的,都是从因缘而生,也从因缘而灭。婆罗门教(印度教的前身)最为聪明的学者舍利弗,第一次昕到佛陀的弟子——马胜(亦名:阿说示。释迦牟尼最初的五个徒弟之一,也是佛教僧团最早的比丘)吟诵这首偈子,马上领悟了其中朴素而又深奥的真谛一一缘起性空。于是,他立刻拉上自己最好的朋友——大目健连,连同二人的数百名弟子,一块拜在了佛陀门下。仅仅七天,舍利弗便证得阿罗汉。在佛陀成千上万的弟子中,他以智慧名列第一。
有一天,舍利弗在城里托钵(乞食)的时候,与一位很有声望的婆罗门相遇了。婆罗门说:“舍利弗,你看你现在,光头赤足,只能讨要一些残渣剩饭,太对不起自己的身体了。”
舍利弗问他:“人的身体从何而来?”
“当然是无所不能的大梵天(婆罗门教的主神,相当于上帝)创造的。”
“可是,大梵天又是谁创造的呢?”舍利弗一脸的微笑,轻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