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来思考去,李淮安最终还是决定先问问兜个底。
“裴姑娘,从方才你在柴房中的举动来看,我见你也不像坏人,为何会被朝廷通缉?”
裴雨寒抿了抿嘴,有些不想回答。
但又想到自己很可能无法教导李淮安,而对方又确实有恩于自己,便还是开了口。
轻轻叹一口气,道:“我本是长烟湖的弟子,因为数月前与几个同门姐妹进京,从皇宫中劫走了二皇子所以被追捕。”
李淮安猛吸了一口气,学武的心思瞬间淡化。
你这刁民好大的胆子!
“你别误会,二皇子是我师父所生,而如今京中局势巨变,皇帝病危濒死久睡不醒,太子未立。皇后又独掌后宫,若将殿下留在皇宫,他是活不下去的。”
裴雨寒眼中透出浓浓的悲伤来。
“我自幼是个孤儿,是师父一手将我养大,两年前她下山游历,碰到了当时正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两人一见钟情,随后师父就随他入了宫。”
“只可惜在生二皇子时,出血而亡,或许是预感到了这天,她早早就给我们留了书信。”
“如今宫中剧变,我们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李淮安无语了。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呀?
还有你师父多大了?都当师父了还能生孩子是不是有点草率?
但这些他又不好问。
所以换了个问题:“所以……二皇子呢?”
裴雨寒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无表情道:“被我师妹带走了,我由于受伤太重,便逃到了你们村子想要引开追兵,不曾想中途昏厥在了那间柴房。”
所以之前的那几头嗅犬,只是前哨?
李淮安心里头当即升起不好的念头。
坏了,我好像一不小心误入了警察破案的现场,而且还失手弄死了两条警犬!
裴雨寒此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起来。
“朝廷黑金门的勘察和追踪手段,极为高明,而你方才用拳头……”
李淮安哭丧着一张脸:“你就告诉我,我刚才为了帮你,是不是不小心牵扯了进来?”
裴雨寒默然点头:“抱歉。”
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满心的愧疚。
“你跟着我逃命吧,路上我也能……教你些武学……”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一时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办了。
却不想这时张家院子那边,亮起了火把的光线。
显然是方才第一头嗅犬呼唤同伴的狼嚎声,将这家人给惊醒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才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