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月不情不愿地换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对着满是裂纹的镜子,胡乱地梳两下头发。
她心里想着,要是能嫁给江文鹤该多好……
王桂花催促着女儿。
两人急匆匆地往江家走去。
路上,王桂花还不忘叮嘱:“到江家,嘴巴甜一点,多说好话,别和个闷葫芦一样!”
——
老江家。
陈刚正在屋子里安慰程莹莹。
“莹莹啊,别哭,是爸对不起你……”
他嗫嚅着,想拍拍女儿的肩膀,手抬到半空又放下,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程莹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埋怨父亲,为报答江家的所谓恩情,非要把她推进火坑。
她恨江文阳的禽兽行径,更恨自个儿轻信这个衣冠禽兽的花言巧语。
“莹莹,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看,文鹤那孩子不说,大家有目共睹。”
“文阳虽调皮些,却有些担当,要是……”
程刚支支吾吾,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要是我再帮衬一些,不管你选谁,都会幸福的……”
他这话说得都没底气。
江文鹤是不错,但出江文阳这事儿,江文鹤心里能舒服吗?
至于江文阳,那连天都能捅破的习性,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但,要是他女儿这事传出去,面子是小,恐怕仕途都要止步不前……
程莹莹泪眼蒙眬地瞪着父亲,眼眸中带着无尽痛苦。
程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的痛苦?
问题是,除这个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这个年代,女人没贞洁,还能嫁得出去吗?
“我,我……”程刚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呻吟,“我对不起你啊,莹莹!”
在父女俩相对无言,沉浸在痛苦中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冤枉啊!江支书,你得为我们做主!”
“江文阳那个浑蛋玷污我们家秋月,这让她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