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鲁世勇这次能当上队长,基本上把以前的情分都消耗完了。
别看刚才那些来道贺的人说的话都挺好听,背地里不一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二爷爷,您这话就有点不讲理,大家都一直支持鲁二叔,谁知道他能变成这个模样。”
鲁小强是什么话都敢说,讲究的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公社里都说陈阳东是自己不想当这个民兵队长,不然的话哪能轮得到王德柱。”
“而且王德柱也是陈阳弄的师傅,刚回来的那个赵宏斌也跟他打得火热,要是再放纵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得来一大队打上门来,咱们做的那些事儿……”
“闭嘴!”
前面的还好,见这小子口不择言鲁世勇顿了拐杖吼道:“你这狗犊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嘴巴要是管不住,回去让你婆娘缝上。”
鲁小强悻悻地不再说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还想开口的其他鲁家人,见鲁世勇生气,顿时都默不作声的在那里站着。
“你们记住了,有些事他过去就是过去了,谁要是在私下里提起,或者喝上二两猫尿就管不住嘴巴子,那就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心狠!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嘿嘿……没了……都没了……”
众多严肃的回应中,又想起鲁国栋三岁小儿般的喃喃自语。
鲁世勇看着一阵头疼,往外挥了挥手,他们便抬起鲁国栋去了另外的房间。
等屋里安静下来,鲁世勇拄着拐杖来到门口,望着夜空中的深蓝,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是对是错。
“陈阳东,别再逼我们了。”
……
刘老根家里。
张伟强和刘老根盘腿坐在炕上,中间支着个桌子。
刘月梅则是坐在炕沿边,时不时给二人倒上一杯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伟强啊,这次能当上民兵队的副队长,咱们可是没少花,你千万要找机会弄回来。”
刘老根儿一阵一阵的揪心就没停过,但与此同时兴奋更多,“另外你要随时盯着那个陈阳东,一旦抓到什么把柄,往死里弄他!”
“咣!”
张伟强不愿地在桌子上重重摔了下酒杯,“爹,你怎么敢这么说话的?这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以为咱们跟陈阳东有什么深仇大恨!”
刘老根愣住了,刘月梅也满是疑问。
他们家跟陈阳东没仇吗?
如果不是陈阳东,张伟强能丢掉砖厂的工作,去民兵队受苦吗?
如果不是陈阳东,刘老根能送了那么多礼?
“伟强,你脑子没坏吧?”刘老根坐直了身子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