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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知著避祸害(第1页)

见微知著避祸害

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孔子说:“不事先怀疑别人欺诈,不随意推测别人不讲信用,却能及早觉察出来,这才是贤人啊!”

任何风险都会有预兆,任何灾难都是由小到大的过程,要想方设法将灾难和危险抑制在萌芽状态,防微杜渐,早做防范。设法避免可能发生的灾难,是成功者应该具备的重要技能。

齐桓公尊贤礼士而不计私仇,在鲍叔牙的说服下,拜管仲为相国,厚其禄入,隆以父兄之礼。管仲竭忠尽智,修理国政,立纲陈纪,省刑罚,薄税敛,销山为钱,煮海为盐,屯田练兵,不几年就把齐国治理得民富兵强。齐桓公豁达大度,用贤不疑,内尊王师,外攘四夷,在各国诸侯中树立了威信,渐有称霸中原之图。然而卫国的国君却并不肯听从齐国号令,反复无常多次毁约败盟。齐桓公和相国管仲共谋攻打卫国,打算小示惩戒,让卫侯从此臣服齐国。退朝后,回到寝宫休息,他的一个叫卫姬的妃子,看了桓公的脸色后,忽然退到堂下,伏地向桓公拜倒,焦虑地询问桓公,到底为了什么要去攻打卫国。

桓公一惊,心想:“明明是极机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呢?”于是扶起卫姬,问她怎么会得知此事。卫姬说:“您退朝回宫时,意气高扬,威仪凌人,脸上有一股杀伐之气自然流露出来。但一见到妾,态度就变温和了,好像有几分怕妾的样子:依齐国今日威望,挟天子以令诸侯,您谁都不怕,唯独怕妾,肯定是念及卫国是我的父母之邦,有些不忍心罢了。所以,妾因而猜想您一定是想伐卫了。”桓公平时最宠卫姬,见她说破心机,愈佩服她的聪明,经不起美人儿的苦苦哀求,终于放弃了伐卫的念头。

第二天上朝,桓公见到管仲,正为怎样向相国解释而犹豫不决时,管仲微微一笑说:“主公不打算攻打卫国了,是吗?”桓公又是一惊,问道:“寡人尚未开口,相国怎么就知道我改变主意了?”管仲说:“今日上朝,君臣相见,主公抢先向臣打拱作揖,执意让我先行,这与平日待臣的礼仪大不相同。对话之间,您又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我想主公肯定是为取消昨日伐卫计划为难,恐臣对舍卫不满。”桓公见管仲同样道破他的心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齐国有这样聪明机智的相国、王妃,真是寡人之幸啊!”接着,他又恭敬地问管仲,“寡人确实变了主意,相国何不教我一个既舍卫又可使卫侯臣服之策?”管仲写了一封国书,令使者送给卫侯,晓以大义,诉之利害。卫侯观后亲至齐国谢罪,从此成为听命齐桓公的盟国。

卫姬能洞察细微,见微知著,想方设法使齐桓公伐卫的想法泯灭在雏形,免除了战争的灾难。管仲亦能洞察君意,替齐桓公想出了劝服的计策。正如桓公所说的“真是寡人之幸啊!”

见微知著是一个人立身与成事的根本,如果不能见微知著,料事机先,只能被世事推着走,而不能走在世事的前面,推着世事走,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成功?在这方面,虞寄也是一个智者。

虞寄字次安,是会稽余姚(今浙江余姚)人。虞寄自幼聪明,思想敏锐。有一次,家里来了一位拜访其父亲的客人,正好在门口遇见虞寄。他听说虞寄很聪明,决定试试他,便对他开玩笑说:

“郎君姓愚(虞),必定无智。”虞寄马上回答说:“可不,连文字都不能分辨清楚,怎么会不愚呢?”客人没想到会遭孩子嘲弄,满面羞愧。他见到虞寄的父亲,便对他说:“您的孩子太聪明了,长大必有出息。”

梁武帝末年,发生了“侯景之乱”。当时虞寄正在梁朝廷内作官。当京城被侯景攻陷后,虞寄便逃回到家乡。后来,张彪往临川,强请虞寄与之同行,不料中途发生变故,虞寄便被劫持到晋安郡(治今福建福州)。当时,占据福建地区的是豪强陈宝应。陈宝应听说虞寄有才,大喜,便将他留在自己手下。陈霸先起兵,虞寄劝陈宝应响应,陈宝应从之,后来,朝廷要召虞寄为和戎将军、中书侍郎,陈宝应爱虞寄之才,便以道路险阻为由,留住他不放。

陈宝应是地方上的豪强,其家为闽中四姓之一。他的父亲陈羽,有才干,为郡中雄豪。萧梁之时,晋安郡数次发生反叛朝廷,诛杀郡将之事。陈羽先为叛乱的扇动与参与者,后又为官军向导,镇压叛乱,因此掌握了一郡的兵权。梁末陈初,地方豪强势力崛起,朝廷对他们控制不住。陈羽自觉年事已高,便将郡守之位传给儿子陈宝应。按规定,地方行政长官应由朝廷任命,不能世袭,但朝廷对陈氏父子所作所为无能为力,只得承认现实。陈宝应大权在握,多有反叛之意。对此,虞寄已经有所察觉,他多次利用一切机会,向陈宝应暗示叛逆必亡的道理,但陈宝应都当作耳旁风。

有一次,陈宝应让左右之人为他念《汉书》,他自己斜卧在**闭目聆听。正好念到《蒯通传》,蒯通劝韩信造反一节,只听左右人念道:

蒯通知天下权在信(指韩信),欲说信令背汉,乃先微感信曰:“仆尝受相人之术,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而不安;相君之背,贵而不可言。”

陈宝应听到这里,猛地坐起来,连声称赞说:“蒯通真可谓智士。”虞寄知道陈宝应的心思,便严肃地说:“蒯通在韩信身边,一番话使郦食其丧生,又一番话使韩信骄狂,算得上什么智士!”陈宝应虽口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不高兴。

虞寄知道陈宝应反意已定,自己怎么劝也不管用,为避免为陈宝应而祸于己,便辞别陈宝应在东山寺中隐居下来。陈宝应多次派人前来请他,他都推说脚有病,不能走。陈宝应认为虞寄装蒜,便派人在他的屋外放了一把火,告诉府下人,只要虞寄一躲避逃跑,便说明他能走,立即将他带来。屋外之火越烧越大,眼看着燃着了虞寄的卧室。亲近之人都劝虞寄避一避,虞寄说:“生死有命,我能逃到何处?”仍坚卧不动。纵火者见虞寄没有动静.只得将火扑灭,返回去复命。陈宝应这才认为虞寄真的有脚病,不再强求他了。

后来,陈宝应果然举兵造反,被朝廷军队打败。那些与陈宝应有关系的人全都受到诛连,只有虞寄免于祸难。

虞寄也算得上是智者。他料到陈宝应造反必然不会成功。所以尽一切可能去说服他。但他只能是说服,劝谏,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他所能控制的只有他自己。当一切劝说无济于事时,他只能与陈宝应脱离干系而去独善其身了。

行而论道:古人说,智者睹其未萌,意思说,聪明人在事物还未萌芽时,便能预见它的发展。一个聪明人,总是走在世事的前面,见微知著,防微杜渐,因此他能避免祸事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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