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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告8 炼就钢筋铁骨般的身体（第2页）

我们宿舍有同学还真爱锻炼，每天早上起来跑步，连周末也不睡懒觉。早上我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想：这些人真笨，睡懒觉是多么的舒服啊！后来，我喜欢上班里一位女生，她就非常有毅力，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我也有了动力，一大早就起来，最喜欢在门口等值班的师傅起来开门，把我第一个放出去的感觉。尤其是一夜大雪过后，我在校园印下第一串脚印，多么美丽的世界啊。这时我就想那些还在睡觉的同学真傻，感受清晨是多么地惬意啊！

如此下来，后来我3000米测试也轻松达标了。还记得那时，每天下午打羽毛球，一直打到看不见球为止，打得天昏地暗。唉，真怀念那段年轻的日子。

清华的许多老毕业生都在回忆中说道，马约翰教授经常在操场的跑道上握着拳头，举起胳膊，对正在奋力拼搏的学生激动地说：快！快！Doyourbest！从表面上看，他是在对一个正在进行体育锻炼的青年人加油鼓劲，实际上他是在对学生进行一种人生的教育：要拼搏，要竞争，要超过前者，不达目的誓不休！体育场上是这样，人的一生也是这样。这已成为清华学人的优良传统品质。

加上体育才能成为“完人”

也许没有哪一所高校的人，会像清华人这样如此偏爱体育运动。在旧中国时期，清华人就对体育运动很重视。“各项体育锻炼风气比较普遍，在运动比赛方面成绩也比较好。”在蒋南翔任清华大学校长期间，他所倡导的“至少为祖国健康地工作五十年”的口号，影响着清华人。强健体魄，更是成为清华人的自觉行动。他经常对清华师生讲：体育不仅能够锻炼人们的体质，而且能够锻炼人们的意志和毅力，是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二三十年代的清华，希腊人崇尚体育的精神得到发扬，这使清华成为整个华北体育最强的高校，这种注重体育的校风一直延续到60年代中，甚至西南联大时期也没有间断。1906年，王国维发表文章，提出教育必须德、智、美并行，使学生达到真善美的境界，此外再加上体育，学生才能成为完人。这是中国人第一次提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这个理论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学生周诒春心中生根开花。6年后，周诒春出任清华副校长，立即确定德智体“三育并进”。清华规定，所有学生必须通过5项体育指标并通过游泳考试才能出国，任何人不得违例。

事实上，清华学校成立初期，虽设有体育部，但体育并未列入正式课程。直到1919年开始实行“体育实效测验”，规定体育不及格者不能毕业。

清华体育活动的真正展开，是从1920年马约翰先生担任体育部主任之后开始的。马约翰，给许多清华毕业生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个子不高，但精力充沛，平易近人，活泼可亲，颇受同学们的喜爱和欢迎。为使学生走到运动场上去，学校采取了强迫运动的方式，规定每天下午4时到5时，为强迫运动的时间。这时，学校就将图书馆、教室、宿舍全部锁起来，学生都要穿上短衣到操场或体育馆运动，体育教师则到处巡视，加以指导。如有学生仍躲到树底下看书，马约翰就走遍校园的各个角落去寻找他们。经过他多次劝告之后，躲起来看书的“小夫子”们也都出来活动了。

马约翰教授在清华执教50余年，培养了几代清华学人。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1928年后罗家伦来清华当校长，罗家伦瞧不上体育，认为体育部不能有教授，于是他将马约翰降职降薪，改为教员。对此，当时教授们看不过去，劝马约翰辞职。马约翰却不为名、不为钱，一如既往地工作。

不久，他带着清华足球队到大泽参加华北足球赛，赢得了华北冠军。回校后，学生们燃放爆竹，热烈欢迎马约翰和队员们，把他从西校门抬了进来。罗家伦感到了体育的意义和作用，决定恢复马约翰为教授，恢复原薪。这件事一直是清华校长引以为训的！以至于后来毛泽东在接见马约翰时，曾对他说：“你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这句话也许是对马约翰教授最好的评价。

马约翰常对同学说：“你们要好好锻炼身体，要勇敢，不要怕，要有劲，要去干。别人打棒球，踢足球，你们也要去打，去踢；他们能玩什么，你们也要能玩，不要出去给中国人丢脸，不要人家一推你，你就倒；别人一发狠，你就怕，……”他说：“中国学生在外面念书都是好样的，因此我想到学生在体育方面，也要不落人后。”

清华对体育要求一向较严。当年，吴宓先生的跳远不及格，就被马约翰扣了半年，通过后才出洋。50年代的时候，游泳是体育必修课，要求每个学生必须学会。清华的游泳池在当时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连毛泽东也曾有一个时期在清华游泳，直到中南海内专门修了一个游泳池才罢。上游泳课之前，马约翰就告诫每个同学，谁没有学会游泳，谁就没有体育成绩。然后，就让高年级学生把不会游泳的同学抬起后抛进水里，名曰“拖尸”，这种方法采用后，恐怕没有谁学不会的。

正如清华体育教研室王维屏教授概括的：清华的体育传统和体育实践，培养清华学生具有5种精神：

奋斗到底，绝不退缩；

高尚的道德品质；

要为社会做出贡献与牺牲；

互助友爱，团结合作；

永葆清华精神。

体育事业的建设和发展，使清华人不仅获得了健康的身体，健康的思想，也为他们完善人格，个人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基础。

只有健全的体魄、健康的思想才会使人积极向上、勇往直前，而这也正是做人的一个重要方面。清华人在这一点上为我们树立了典范。要想具有完备的人格，就要以健康的身体为基准努力学习，勤奋刻苦，充分利用生命中的每一秒中。快乐、坚定、谦和、虚心地向前走，走创新之路，不断超越自我，用平和的心态为人处事，律己宽人，使人格不断得到完善和发展，使自己在千锤百炼之后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是清华人的目标，也是每个立志成材的人的奋斗方向。

运动道德比什么都重要

清华人注视体育，重视比赛，但是清华人更重视体育道德。早在20年代的清华，马约翰老先生就强调运动员的体育道德，即早期清华人经常提到的中，要求运动员要有运动道德，要有公正、果敢、胜不骄、败不馁的体育风格。

他常向清华代表队的队员们讲：“比赛可以不必十分在乎输赢，但千万要讲运动道德。运动员不能说假话，不许欺骗，不许踢人、压人、打人。球可以输，运动道德可不能输。”这么多年来，清华在体育方面，也一直秉承着马老的这一训导。

在清华园的体育事业发展中，流传着一个观点，那是清华体育教育家马约翰先生提出的“运动的迁移价值”。意思是：在体育运动中，经过锻炼所获取的意志品质、永不放弃的处事态度、顽强拼搏的奋斗精神，是可以迁移到，并在平时的生活、工作、科研、为人处事当中体现出来。

现任杭州市人民检察院院长的冯强回忆他毕业那年，作为一名篮球赛队员所经历的一切：

那一年在全校的篮球赛上，我们自动化系篮球队在校篮球赛决赛中虽经顽强奋战，仍以一分之差败给老对手精仪系，令到场助威的数百名同学遗憾不已，围着东操篮球场久久不愿离去。不过，令大家感到安慰的是，鉴于自动化系队的拼搏精神，学校决定自动化系队获得代表清华参加北京市高校群体篮球比赛的资格。

这个机会对我们来说太难得了，队员们都憋着一股劲，但一想到我们的高中锋在前面的比赛中受伤，脚踝骨骨折；其他队员中既有即将毕业的研究生，又有大一新生，缺乏专业的训练，要想取得佳绩也确实困难不小。可代表清华出战是件大事，无奈之下我们想到了是否可以临时请曹宝源先生作我们系队的教练。

令我喜出望外的是，精神矍铄的曹先生没有任何架子，欣然应允。考虑到与兄弟院校的比赛将在北京医科大学体育馆举行，天气又非常寒冷，我向曹先生提出每次比赛用出租车接送他时，他客气又坚决地谢绝了：“不用，不用，我和同学们就一起骑车去，不是挺好么？”

在冬天的寒风里，六十多岁的曹先生和我系篮球队的同学一起，骑着自行车，从清华到北医，从北医到清华，不到两个星期里，来来往往十来趟。有了曹先生临场坐阵指挥，我们的篮球队异常地团结。一个对手临场弃权认负，两场比赛打满加时，终于在四场比赛中战胜了五个对手，迎来了为清华争取冠军的机会。

决赛是与北航机械系队举行的。那是12月初的一个难忘的夜晚，当与北医近在咫尺的北航同学姗姗来迟，赶到北医体育馆时，他们没有料到半边看台早已被清华同学占满，清华的校旗、自动化系旗在飞扬，助威的鼓声在擂响。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双方都拼得异常激烈，比分咬得很紧。全场比赛结束时，居然打成了平局，双方观众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止了。加时赛怎么打？队员们都不约而同向教练席投去期盼的目光。

这时候，曹先生有力地打着手势，果断地聚拢队员面授机宜。他要求队员增加逼抢，注意掩护，大胆从外线远投；同时要注意力集中，拿住篮板，控制住球，防止对方抢断。曹先生简短的指导给了全体队员极大的信心，果然，在随后的加时赛中，清华的队员显示出了专业队才有的冷静与沉着。北航队虽然两次强攻得手，但是我们两次精彩的三分远投击碎了他们夺冠的希望，最终以两分险胜。北医体育馆沸腾了，曹宝源先生看到在球场内拥抱在一起的队员们，欣慰地笑了。

曹先生率领清华篮球队驰骋篮坛三十年，获得的奖杯不计其数，这个冠军对他来说肯定不是最辉煌的，但是对我——这个组织全程比赛的学生干部来说，对全体男篮队员来说，对骑着车跟随球队风里来、雨里去，一场不落地为比赛加油的上百名自动化系铁杆球迷来说，无疑是难以忘怀的经历。

从曹宝源先生温和的谈吐、平易的笑容、沉着的指挥和谦逊的举止中，我们体会了清华教授长者的风范，难忘的是不论风中、雨中都会坚定地挥起的手臂，难忘的是不论成功失败都坚毅的目光和勇往直前的信念，难忘的是面对名利的淡泊和面对队员的严厉与慈祥。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想象的教练，但是这些不同的教练都有一个共同的精髓，那就是对事业的执著，对队员的关爱和拥有高尚的人格。

清华体育的魅力就是这样，以人格化的形式活生生地展现在你的面前，影响了从周培源到梁实秋，从蒋南翔到蓬铁权等一代代的清华学子，必将影响后来的清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