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把玩儿着一支钢笔。
钢笔没开盖,半斜在手心轻轻敲着。
像老师拿着教棍,准备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江乐安双腿一紧,正襟危坐起来。
介于江乐安今天溃疡还没好,午饭很清淡,粥、鸡蛋羹,还有两盘好下口的菜。
“菜量不大。”
封云谏忽然说。
“必须全部、乖乖吃完。”
密码冰箱
长了溃疡吃饭无异于上刑。
饭菜又是刚从保温盒里拿出来,还冒着热气,吃的时候那两块溃疡几乎是在江乐安嘴里跳舞。
“烫烫烫……”
江乐安被鸡蛋羹烫得张嘴吐出软舌,猩红软舌暴露在视频里,让男人眸色渐深。
封云谏:“被烫到没?凑近点我看看。”
小狗不设防,拿过手机凑近了几分,还单纯问:“哥哥,手机看得见吗?”
灵动秀气的五官占了大半屏幕,近得连眼下的小痣都清晰可见。
江乐安舌尖是真被烫了一下,这会儿张着嘴乖巧等封医生的诊断。
封云谏盯着那点艳色,更换了一下坐姿。
“没烫伤,把饭菜吹凉了吃,不着急。”
江乐安噢一声把手机放回原位,自己拿着筷子勺子与饭菜做斗争。
公寓一楼客厅采光极好,江乐安把饭菜放到了客厅的小圆桌上,自己则坐在小圆桌旁的地毯上吃。
才短短四个小时没见,江乐安就絮絮叨叨跟封云谏讲起上午在学校发生的事。
“今天当代艺术史的老师请假,代课的是个秃头老爷爷,脑袋反光可好玩了。”
“有同学带了一只仓鼠来,我还去摸了,不过我有点怕它咬我。”
“季岭还送了我一个毛绒玩偶,是派大星的,好软呢!”
他一张小嘴叭叭不停,封云谏也没出声阻止,耐心听着。
等吃到一半,江乐安停了筷子。
“哥哥我吃不下了。”
他嘴没好,就算饭菜冷了吃起来也很难受。
封云谏不惯着他,“吃完。”
江乐安不愿意,举着筷子把鸡蛋羹戳得稀巴烂,“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男孩儿垂头,视线都不敢跟视频里眼神锐利的男人对上。
咔哒——
封云谏手中的钢笔磕到了冰凉的桌面,他说:
“宝宝,把头抬起来。”
明明没有任何命令语气,但江乐安依旧不可控地挺直腰背,缓缓抬起了头。
对面男人依旧端坐着,上位者的控制欲从屏幕渗透过来,让江乐安像鸡仔似乖得出奇。
“这是你平时的正常食量,少吃影响身体健康,你的溃疡也会好得更慢。”
“所以要全部吃完,乖一点。”
江乐安那点子怂劲儿在男人的哄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满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