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谢曼不由紧张。
光亮下,李崧的脸露出来。
“天啊!你怎么回事?”谢曼惊呼,连忙把水果放下,迎上去。
李崧一路淋着雨走回来的。
不知道淋了多久,湿漉漉的衣服勾勒出少年人瘦削的身形。
李崧的脸苍白无色,嘴唇颜色淡的仿若透明,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崧抬起没什么生气的黑眼睛:“谢阿姨。”
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消沉,声音有多沙哑。
谢曼急得不行,叠声叫人:“高阿姨,快拿毛巾!”
外面的动静惊动李培文,他拿着ipad,趿着室内拖鞋出来。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李培文也吓一跳:“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李崧有伞,下地铁的时候忘了拿,丢了。
他不想给别人打电话,看了眼外面的倾盆大雨,当即决定走回家。
李崧心里难受,想淋淋雨,放纵一下。
走了一会,除了冷,没太大的感觉。
但是,春雨冷起来,原来也能冷得彻骨寒。
回到家里,看见大家着急慌张的反应,李崧后知后觉,他这是犯中二病。要是让陶林逸知道,肯定又说他让人担心了。
厚厚的毛巾盖住脑袋,李崧的情绪都藏在下面,他平静道:“没事,爸,谢阿姨,不好意思害你们担心了。就是淋了点雨,没事的,我回房间洗澡了。”
脱掉湿衣服,李崧昏沉沉地洗了个热水澡。
李崧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天气预报发来预警,他习惯性地点转发键的时候,却又僵住。
是不是连这种消息,也最好不要发了。
他心里觉得烦,把手机屏幕盖住,不想看了。
李崧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发会呆,越想越觉得头昏脑胀。
谢曼不放心他,在外面敲门:“李崧,睡了吗?我给你拿了点药。”
敲了一会,里面没反应,谢曼走了。
没几分钟,李培文和谢曼一起过来,两人拿了钥匙,直接打开房门。
李崧倒在床上,满脸发红,竟然是发高烧的状态。
谢曼摸摸李崧的额头:“好烫,这是烧了多少度啊!”
李培文头一回看到儿子病得如此虚弱,心里着急,声音大起来:“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曼拉住他,劝道:“别骂他了,孩子不舒服,赶紧送医院。”
李培文俯身去背儿子,谢曼在旁边帮忙。
李崧正是抽条的年纪,手长脚长,体重不轻。他意识昏沉,使不上力气,比大沙袋还重,让两个大人折腾半天。
李崧一头栽在李培文的背上,软绵绵,热乎乎的,像刚出生那样依赖他。
李培文不禁动容。
李崧自小打针喝药,不喜欢喊痛。每每有事,习惯性藏在心里。
李培文清楚,养出李崧这种锯嘴葫芦的性子,有一半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没做好。李崧知道喊痛没用,所以不说。
从前有陶林逸,陪他带他,李崧阳光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多,话也多。
陶林逸走了,他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儿子笑了。
时间太晚,谢曼没去打扰罗叔,她去找车钥匙,把车开出来。
李培文把儿子送到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