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十五年的谋划,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安分守己”,在今晚,在这条走廊里,在几百双眼睛面前——碎成了渣。而这出戏的舞台,是他亲手求女王搭的;落幕的刀,也是他自己递出去的;到头来,亲手葬送自己的,正是他自己。
卫兵从走廊两端涌来,步伐整齐划一,军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那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为首的军官走到欧阳宴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欧阳宴先生,您涉嫌策划阴谋、危害王室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欧阳宴没有动。
他靠在墙壁上,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所有的枝叶都还在,但根已经断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两道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沈澜正搂着柏青莲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柏青莲侧头听着,嘴角挂着笑。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哥俩好。
欧阳宴闭上眼睛。
卫兵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带走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和地毯上被踩乱的花纹。
人群渐渐散去,窃窃私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室里,欧阳峥还坐在沙发上。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走廊尽头那道深墨绿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搂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还在等,等沈澜回头看他一眼,可那道身影一直没有回头——搂着柏青莲,说说笑笑,就这么走了。
把他一个人扔在休息室里。
欧阳峥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迈开步子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侍者在收拾散落的杯盏。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拐角处,沉默了片刻。
“陈默。”
帝国的危机
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微微躬身:“老板。”
欧阳峥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的方向。
“给柏青莲的经纪公司打电话。”
“告诉他——档期排满。接下来一个月,所有通告,全部接,一个都不能推。”
陈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是应了一声:“是,老板。”
欧阳峥站在走廊里,壁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只深邃的眼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让那个影帝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