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挑了挑眉。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沈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是不是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骗我了?”
欧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到沈澜耳边。
录音开始播放。
“老婆,我们结婚吧。”
“……嗯。”
“老婆,你答应结婚了?”
“……嗯。”
“老婆你要和谁结婚?”
“……你。”
“我是谁?”
“……老公。”
“老公是谁?”
“……欧阳峥。”
“所以你要和谁结婚?”
“……欧阳峥。”
“老婆,连在一起说一遍。”
“……和老公欧阳峥结婚。”
“老婆,那你愿意和老公欧阳峥结婚后生宝宝吗?”
“……嗯。”
“嗯什么?整句话说完整。”
“……我愿意和老公欧阳峥结婚后生宝宝。”
录音播放完毕。
卧室里安静了。
沈澜前一刻还像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瞪着眼审犯人似的盯着欧阳峥,八条腿恨不得横着走;
听完录音,那张脸却像一只被丢进滚水里的虾,从脖子红到耳根,整个人弯着脑袋、缩着肩膀,活脱脱煮熟了的大虾。
他想起来了。
每一个字都想起来了,是清清楚楚地、每个字都能倒背如流地——想起来了。
因为他虽然被药效烧得神志不清,但耳朵好使。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问题都思考了才回答——虽然思考的时候脑子像一团浆糊,但他确实思考了。
沈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无声的哀嚎。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婆,想起来了?”
沈澜声音闷闷的:“……你趁人之危。”
“我没有逼你。”欧阳峥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每一句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沈澜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忽然发现欧阳峥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在视野里无限放大,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性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