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言连连点头,自觉考虑不周,怎么?能?让大家都站在门口吹冷风。握在手上的力度不重,却足够温暖,他竟没有第一时?间抽开?。
他的反应不大,反应大的另有其人。
石明钧死?死?地盯着两人亲密的举动,一股暴躁从?胸腔中喷发,顺着他的血管冲向大脑。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做出不妥的动作。
“伯父,我们先进去。”
谭安弈说出这?句后,眼神轻飘飘地掠过石明钧,这?个眼神发出高高在上的信号,石明钧接收到了。
就这?一个眼神,他的神经被狠狠挑动,使他愤怒得像头狮子,只想不管不顾地撞击过去,然后撕咬那个男人的血肉。
这?种愤怒是不知情的丈夫撞见?妻子和另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又?无异于即将?亲密时?发现妻子身上有别人的吻痕。而?那个男人呢,不仅以一副绅士的姿态上门,还公然侮辱他不行?,讥诮他留不住妻子。
四次,足足四次。
这?个男人蔑视了四次。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地记起了男人的每一次出场。
第一次是他提分手的时?候,这?个男人在角落里冷眼旁观了一切。
第二次用棒球打断他和金香言的谈和。
第三次,这?个该死?的男人出现在他约金香言见?面的那个晚上,故意撞开?他的肩膀,对着他无声说了个口型,当时?他竟然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一个粗鄙的路人。
可他现在回想起来,怒火几乎是成倍增长。
那个口型是:“垃圾。”
第四次在车里和金香言挨肩擦脸,几乎亲密无间,故意朝车外的他挑衅。
这?个男人毫不掩饰地向他暴露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他。
石明钧几乎怒火中烧,令他愤怒的不只有这?一点。
呵,动作这?么?自然,说不定金香言全身上下早就被摸遍了,当初在他面前装得那么?纯情,他嫉妒又?恶毒地想,玩什么?感情啊,要是早知道金香言是在装,他早该下手了,他有足够多?的方法能?将?金香言玩。烂。
他见?过这?么?多?无一例外的人,金香言又?会有什么?不同?还不是都那样,裤子脱了赤。裸。裸躺在床上,感情是幌子,说到底不过是想要上。床。
装得那么?高尚干什么??
——他愤怒的是他居然信了,信金香言蠢得不一样,信金香言对他也有点不同。他从?前不相信爱情,也不能?理解为爱情撕心裂肺的蠢货。
还不是都那样,刺激多?的是,爱情算什么?东西。
就在石明钧以最大的恶意揣摩时?,注视中的人终于望了过来,他踟蹰了一会,既没有向他父亲说出真相,也没有耀武扬威,只是轻轻地问:
“石同学?,你要进来吗?”
这?一刻,恶意筑成的墙轰然倒塌,怒火被泼来的一盆冷水浇灭,剩下一地残余苍凉的灰烬。
石明钧再?不愿相信,他也只能?承认,此时?的金香言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他还是很干净地站在那里,对所有人抱着善意,包括这?么?一个刚甩了他不久、还在心里诋毁他的前任。
“为什么??”
声音已经嘶哑,他不再?顾及地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