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想偷我站里的东西!被我当场抓住了,他还不承认,居然还敢威胁我!”
赵学文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向林渊,目光审视。
林渊迎着赵老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平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发现青铜鼎,到和王胖子的赌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说完,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刚才的赌约,在场的工友们,都可以作证。”
赵学文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工人。
那些工人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虽然怕王胖子,但更不敢得罪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赵老。在赵老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只好说出了实情。
“是……是的,老板是……是说过这话。”
“林渊他确实是打赌赢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这已经足够了。
真相大白。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流了下来。
赵学文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他不再理会王胖子,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林渊,语气缓和了些许。
“孩子,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吗?”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老者,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对器物本身的尊重,而不是像王胖子那种贪婪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布帛递了过去。
赵学文伸出双手,郑重地接了过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卷破布,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没有立刻打开布帛,而是先将东西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包裹在外面的这层布。
那布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布满了霉点和尘土。
“汉代的缣帛,看这织法和密度,错不了。”
赵学文只是看了一眼,就喃喃自语道。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旁边的王胖子心里猛地一抽。
汉代的东西?
赵学文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从随行的女助手手里接过一副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戴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卷东西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木板上,用一根镊子,一点一点地,将外面那层早已朽坏的缣帛给揭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赵老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