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修长的手指渐渐收紧,霍地又握成拳。
手背上青筋顿时暴起,指关节也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他双手的拳头又渐渐松开,轻轻覆上顾知了后背。
缓慢又僵硬的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周围有不同面孔,在路过他们身边时,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慢慢的,顾知了哭累了,声音从歇斯底里逐渐转变为小声地啜泣。
陈赫年依旧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似是无声的安抚。
等她的哭声终于停止时,他们已经在风雪交加的马路边这样站了不知道多久了。
顾知了双脚发麻,身体也不由的开始冷得打冷颤。
陈赫年发现,连忙双手揽着她的肩,快步带她回到车上。
他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暖风,手覆在出风口上感受温度,直到将温度调到最高档。
车内的冷空气渐渐回暖,可顾知了窝在副驾上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陈赫年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下车跑开。
没一会儿,他又一手纸杯,一手购物袋地跑回来。
上车后,他先拉开顾知了的手,把纸杯放到她掌中,又拉着她的手帮她将纸杯握住。
然后他又从购物袋里扯出一条毛巾和一块毯子。
毯子被他覆在顾知了腿上。
接着他拿着毛巾轻轻擦拭顾知了早已被雪水浸湿的头发。
顾知了双手握着温热的咖啡杯,神情呆呆木木地望着前方,此刻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任陈赫年摆弄。
等他帮她处理好一切,车内的空气也变得暖烘烘的。
他脱掉已经潮乎乎的羊绒大衣,随手扔在车后座上,然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侧着身,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顾知了。
好半天后,他试探着再次开口轻声唤顾知了:“知了?”
顾知了听见他的声音,神思好似突然归位,猛地侧头,看向他。
片刻,视线又慢慢垂落下去。
她鞋子刚刚也被打湿了一点,刚才上车的时候,陈赫年就帮她给脱掉了。
这会她双腿微曲在座椅里,整个人抱成一团缩在副驾驶位置上,沉默地低着头。
陈赫年见她这样,也没敢移动车子,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许久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悄悄传到他耳中。
他侧过头去观察她的神情,她目光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赫年哥,我想喝酒。”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看他。
一番较量下来,陈赫年最终败下阵来。
他微叹了口气,倾身帮顾知了拉过安全带,扣上。
最后轻踩油门将车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