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年前,你的眼里还满满的都是我呢!”
“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陈昔年突然趔趄着往出跑,顾知了连忙结了账追出去。
追到火锅店门外,她见到陈昔年突然停下来。
而他面前立着她已经一周多没有见到面的陈赫年。
兄弟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直直看着对方,足有一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顾知了轻叹一声,抬步走到陈赫年身边,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赫年也只有在对着她时,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就放松下来,“刚下飞机,想你了,想先过来看你,给你一个惊喜。”
“行了!你别假惺惺的了!”
陈昔年突然愤怒地开口,眼睛死死等着陈赫年。
“你敢告诉小知了,你是怎么在我们订婚前,找人骗我离开南城,不能如期赶回订婚礼的吗?”
“你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她,不就是想要报复父亲,报复陈家和我吗?”
“你恨父亲出轨,恨他从小对你非打即骂;你恨我母亲当初插足你的家庭,害你母亲跳河自杀;你也恨我,恨我夺走了父亲的疼爱。”
“你恨我们所有人,你这次回来就是报仇的对不对?”他眼神痛苦地看了一眼顾知了,“你知道小知了对我来说意义不同,所以你想方设法从我身边夺走她,用来报复我们所有人是吗?”
陈昔年连番的激烈质问,仿佛每一个字都化成了一把利刃,狠狠刺向陈赫年,也同时刺进了顾知了的心。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昏黄的路灯下,陈赫年高大的身影站的笔直,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没有立即回应陈昔年歇斯底里的质问,而是将视线缓缓落在顾知了脸上。
他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也看到她惊愕的眼中依然留存的坚定信任。
刚刚他在电话里都听到了,她那一番坚定维护他的话,到现在还字字句句清晰地回**在他耳边,让他觉得无比温暖。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才终于平静地缓缓转向已近失控的陈昔年。
“陈昔年!”他声音低沉,“你既然把你母亲过去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事说出来,我就也不怕跟你好好说说。”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不着痕迹地将顾知了护在身后。
“是,”陈赫年承认得干脆利落,“你的订婚礼,我确实用了些手段。”
“但你如果不是把参加斯诺克球赛的事,看得比了了还重,那我的这些手段也就不会起到作用。”
“说到底,你们订婚没成,还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