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他说。
云疏没有问他哪里不一样,她不需要问。
让太子离不开她,这是她从入东宫第一天起就在做的事。
现在,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马蹄声在林间小路上有节奏地响着,哒哒哒,哒哒哒,像一首单调的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萧明哲的手还搭在她腰间,没有收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回去,但他的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固执地留在那里,不肯动。
他悄悄地往前挪了半寸,胸膛离她的后背又近了一些。
林子的尽头,光线忽然亮了起来,草甸在望了。
远处传来顾长安的喊声:“殿下——殿下——”
萧明哲的手终于从她腰间收了回去,脸上恢复了太子的从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稳了下来:“孤在这里。”
云疏策马走出林子,阳光重新照在脸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殿下下次可别再一个人乱跑了。”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像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
萧明哲看着她的侧脸,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纤长,鼻梁秀挺,嘴角那个弧度好看得不像话。
他又心跳加速了。
“不跑了。”他说,“以后都跟着阿疏。”
云疏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翻身下马,把萧明哲交给迎上来的顾长安和一众随从,自己牵着枣红马退到一旁。
看着太子被众人簇拥着问长问短,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袖。
——
东宫,崇文殿。
萧明哲坐在榻上,左脚搁在一个绣墩上,脚踝处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
他试图把裤腿放下来遮一遮,但肿得太厉害,裤腿根本盖不住。
“殿下,太医来了。”陈太监引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进来。
萧明哲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耳根泛红:“孤说了不用叫太医,就是崴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阿疏你也太大题小做了。”
云疏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殿下从马上摔下来,脚踝肿成这样,不叫太医看看,万一伤了骨头,臣女担待不起。”
“又不是什么大事……”萧明哲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太医姓周,是太医院院正。
周太医跪下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萧明哲的脚,仔细查看。
“殿下,微臣要按一按,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若是疼,殿下说一声。”
萧明哲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云疏那边瞟了一眼。
云疏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看得极为认真。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判断伤势的轻重,嘴唇抿成一条线,神情专注得像在审一份重要的奏章。
萧明哲忽然觉得很不自在。();